陳樹深懶得看下去,諷刺了一句,“你不該去文工團跳舞,你該去演戲,這個演法,肯定能火遍大江南北,讓華國人都一睹你的風采。”
“噗”,林鵬程沒忍住,笑出了聲,忙和陳平山道:“陳叔,對不住,我沒忍住,太逗了。你們家太好玩了。”說著,追著陳樹深走了。
陳平山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不一會兒,有女同志經過,見郭嫻坐在地上哭,過來問道:“小嫻,這是怎麼了?”
“嫂子,他……他不想前頭的兒子不高興,就要剜掉我肚裡的這一個,你說,這人有心嗎?有心嗎?”
“哎呦,這可不行,陳師長你是老革命了,咱們能幹這種事呢?走,小嫻,我們去找政委做主去。”
林鵬程送了陳樹深回來,就聽他媽道:“陳家的那倆人,今天又在大院裡演了一齣戲,不過也奇怪,這陳平山好好地犯什麼倔,要打了這孩子,難道是你爸昨天把人刺激很了?”
“不會,挖苦幾句算什麼啊?肯定是他和郭嫻兩個人的矛盾,”林鵬程想了一下道:“我看,要麼就是郭嫻拿肚裡的孩子,要挾陳叔給她家親戚開後門,要麼,這個孩子壓根就不是陳叔的。”
許瓊芳正在吃早飯,聽了後面一句話,一口粥差點嗆住,咳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你這孩子,可真敢想。”
林鵬程不以為意地道:“這事也不是不可能,陳叔去京市之前,他倆不還吵架了嗎,她後面從孃家回來,又追到京市去了啊!”當時的動靜也不小,“媽,我最近回來住,咱們這兒熱鬧真多,隔三岔五的,就有好戲看。”
許瓊芳遞給兒子一個水煮蛋,“吃你的雞蛋吧,別瞎扯了。”
林鵬程聳了聳肩,“事情越奇怪,越有可能是真的。”
許瓊芳道:“除非你扯的是真的,否則,組織上也不會允許陳平山胡作非為,這個孩子百分百得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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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山縣麒麟公社。
7月9日傍晚,李南書正在寫工作日誌,忽然就聽到“噼裡啪啦”的聲音,忙抬頭朝窗外一看,一場暴雨忽然而至,外頭的樟樹忽然被大風吹得葉子都“嘩啦啦”的。
她心裡一跳,這場雨到底來了。
盧靜也跑了過來,“李書記,下雨了。”
“嗯。”
盧靜道:“還好各個大隊都只剩了零星幾塊地,不然這麼大的雨,壓根就沒法搶收。”這雨嘩啦啦的,就像天上的水猛地往地上倒一樣,稻子一下就給砸蔫了,趴在地上,搶收都不好搶。
曾文亮也跑了過來,有些感慨地道:“那楊學文,真該好好謝謝我們,不是我早上跑去盯著他們收,他們還犟著呢,一畝地的稻子也是稻子啊,這衝到泥裡了,他還能一粒一粒挖?”
帶著雨霧的風從窗戶外吹進來,暑熱頓時被一掃而空,大家心頭的焦灼也隨著這場雨被帶走了。
這一天,楊學文帶著人搶收到天黑,等回到家,坐在椅子上就有些起不來,屋子裡縈繞著蚊子草的香味,他聽著外頭嘩啦啦的雨聲,長長吁了一口氣。
沈春華給他端了一碗臘肉蒸飯出來,“還好就剩下高崗上幾塊田,不然今天這雨下的,可真能慌死人。”
“誰能想到老天說下就下,一大早的就出太陽。”今天要不是曾文亮跑來盯著他們收割,他肯定得還挨個幾天的。
“夏天不就這樣,快吃吧,吃了好好睡一覺,這下可以歇歇了。”
楊學文連扒飯的力氣都沒有,默默灌了一大搪瓷缸的涼白開。
沈春華看他累成這樣,有些心疼地道:“你這孩子,你說為的啥咧,李書記早就催你割了,你非要拖了一天又一天,那些稻子真能漲一斤兩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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