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學文笑了一下,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煙來,遞給他。
“我不抽,你自個留著備用吧,下回別這麼氣人就成。”
“哎,好!”
楊學文等了一會,見人還沒回來,又騎著車走了。
李南書跟著儲書記,這會兒正在曲水大隊,也是何成平所在的大隊。他們來沒一會兒,就聽村裡有人說,何成平家的孩子,昨晚上出去玩,一夜沒回來,大夥兒都在幫著找。
儲兆益一聽,就著急起來,“生產隊裡孩子問了嗎?”
有個嬸子答道:“問了,幾個孩子都說下午還看到了,在一塊玩石子,後來下雨就沒看到了。”
儲兆益有些擔憂地和李南書道:“何主任這不在,家裡要是出了什麼事,可不得了。”帶著李南書和付嵩,一起去何家找錢麗。
等到了何家,就發現錢麗正在家裡哭,看到人來,抬了一下眼皮,也不打招呼,還在那裡默默地流眼淚。
儲兆益張口道:“錢同志,我們聽說家裡孩子不見了,有沒有什麼線索啊,我們一起幫著找一找?”
“不知道,就和我說,出去玩,一會兒就回來,就這麼不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下雨,躲哪裡去了?要人命的孩子!”她帶著哭腔,說到後面一句的時候,氣狠狠的,像是恨不得立時把孩子找回來打一頓。
大隊支書和錢麗說,這是公社的兩位書記,她才站了起來,哭著道:“兩位書記,幫我找找孩子吧,他爸是給你們派走的,他要是在家,哪會出現這種事啊?”
儲兆益道:“你先不要急,你先想一想,孩子可能會去哪裡?”
錢麗只搖頭,一個勁地哭,儲兆益見她完全溝通不了,準備讓大隊支書把小孩子們喊來,再問一問。
臨走的時候,錢麗嚎得更大聲了,說自己命苦什麼的,儲兆益就讓李南書留下來,幫著勸兩句。
等人都走了,錢麗的聲音慢慢小了,隔了一會兒,抬眼看著李南書,抽噎著問道:“你這同志,你怎麼不勸我?那人不是讓你勸我嗎?你就是李書記吧?”
“小孩沒丟,對不對?”
錢麗愣了一下,“你在說什麼?我孩子要是沒丟,我哭什麼?”
“是啊,你孩子沒丟,你才在哭,你孩子要是丟了,你這會兒不得跑出去找?昨晚上下了那麼大的雨,你不怕孩子冷到、餓到、摔倒了?”
李南書一進這屋子,就覺得奇怪,這媽媽怎麼有力氣在家哭,也不出去找小孩?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說吧,發生了什麼事?錢麗,你想清楚,如果這件事有人能幫你,除了何成平,只有我!”
錢麗“呼啦”一下站了起來,“你這什麼領導,人家孩子丟了,你在這亂扯一通什麼東西,你走,我家不歡迎你。”
“行,你不說就算了,左右不是我的問題,也不是我的孩子。”
錢麗見她真的一句廢話都沒有,心裡猶疑了一下,還是把她喊住了,“我和你說,你別往外說,我家男人說了,和你發小是戰友,他們是有過命的交情的,你就是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別把我的事說出去。”
“你放心,我不說,只要你沒害人,我不說。”
錢麗苦笑了下,“我沒害人,我就是脾氣差點,”她咬了一下嘴唇,壓低了聲音道:“孩子是被一個男人帶走了,他威脅我。”她的眼淚簌簌地掉了下來。
原來許大海來了他們生產隊後,一兩天就和她家濤子玩得很好,濤子把人帶回來的時候,她正在家裡洗澡,聽到是濤子聲音,壓根沒注意,後面被許大海看了個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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