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書聽得頭皮發麻,“所以你不急,你是準備順了他的意思?”這個“順”字,自然不是指錢。
錢麗點頭,“不然怎麼辦?我又不能去找孩他爸,要是許大海知道我去找人了,把孩子害了怎麼辦?”昨晚上她在家哭,給串門的楊嬸子知道了,問她怎麼在哭,她就說濤子不見了,找不到人。
想著,要是把濤子找到了,她就帶著孩子去找成平。
要是找不到,那就是她的命。
李南書問道:“你知道許大海和何主任的過節嗎?”她一聽許大海這名字,就想起來,是先前水庫那邊調戲女知青的民工,這人明顯是要報復何成平的。
“我男人說了,我知道。”
“許大海現在在哪?”
“應該在他姑姑家。”
“行,你和我說地址,我帶人過去找。”
錢麗有些不放心地道:“這事,你不會和成平說吧?”
“是許大海威脅報復何主任,偷了孩子。”
錢麗怔怔地望著她,“你為什麼會幫我?我……”眼淚已經在她的臉上風乾了,還有些淚痕。
李南書有些奇怪地看著她,“我不是公社副書記嗎?你不是我們公社的嗎?何主任還幫著公社去修水庫,我幫你不是很正常的嗎?”
錢麗聽她一樣樣地說著,好像她幫自個有很多的理由,好像,這件事確實不算個事。
李南書沒再和她掰扯,“你等著吧,我一會帶濤子回來。”
李南書去找了儲書記,私下把話說了,儲書記聽完,心裡就有了主意,轉了身道:“哦,剛才有個孩子說,跟著一個大海叔叔走了?”
他找了大隊支書,問“大海叔叔”是誰?
大隊支書把人帶到了許嬸子家,許大海本來在床上躺著,稻子割完了,姑姑留他再住兩天,他心裡正盤算著,晚上去錢麗那兒找點好吃的,打打牙祭,不管是弄到錢,還是弄到人,他這回都沒白來。
忽然聽到姑姑來敲他的房門。
他應了一聲,就過去把門拉開,發現門口站著好些人,好像還有公社的領導,心裡頓時“咚咚”了幾下,“姑,什麼事啊?”
大隊支書立即上前道:“大海,看到濤子沒有?剛有幾個孩子說,看到你把濤子帶走了。”
許大海囁嚅了下,想說沒有,付嵩就帶著民兵衝了進來,把屋子裡都找了一遍,沒發現人。
大隊支書又朝許嬸子道:“許嬸子,你快問問你家侄子,孩子在哪裡,人家媽媽都急壞了,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陪著孩子瞎胡鬧呢?”
許嬸子腦子也有些發懵,鬧不清楚情況,問侄子道:“大海,濤子在哪,快給人送回去!”
“不……不知道。”
儲兆益皺眉道:“人家好幾個小孩看見的,你什麼不知道?你這同志,你偷人家孩子,這是要槍斃的,你總知道的吧?”
許大海身上立時出了一層冷汗,“我……我……”
“什麼我啊你啊的,快說,孩子在哪?這麼大的雨,孩子要是出了事,你照樣得把牢底坐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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