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五十塊。
陳平的眼睛死死盯著這本大紅封皮的《民法典》。
呼吸像拉破風箱，粗重且急促。
視網膜邊緣泛著淡藍色的光暈。微信錢包的介面上，綠色的數字正在瘋狂往上滾。
“+50.00”
“+50.00”
心臟在肋骨裡亂撞。
他一屁股釘在那把摺疊鐵管椅上。整個人像長在了上面，一動不動。
【聚精會神】增益無聲啟動。
陳平腦子裡像被澆了一桶冰水。剛才那種只為爆金幣的狂熱視線，陡然有了清晰的焦點。
第一編，總則。第一章，基本規定。
那些枯燥的法條、生澀的法律術語。平時看一眼就犯困的東西。
此刻像被拆解開的精密齒輪，咔噠咔噠地咬合在一起。清晰無誤地印進腦溝。
“第一百一十西條，民事主體依法享有物權……”
陳平嘴唇微動，無聲地念著。
手指摩擦紙張邊緣。
“唰。”
紙頁翻動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乾脆利落。
牆上的石英鐘秒針咔噠咔噠地走。
時間飛逝。
陳平沒有抬過一次頭。
一滴汗從額頭滲出來。順著鼻樑往下滾，掛在鼻尖上搖搖欲墜。
他連抬手擦一下的動作都沒有。
一分鐘三千塊。擦把汗的時間，小半個月的生活費就沒了。
一小時十八萬。
別說流汗，現在就是這棟行政樓著火了，他也得把這頁看完再跑。
左手死死按著書脊。右手大拇指搓開紙張。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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