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冰氣極反笑。
“考你？”
她把壓在書頁上的手收回來。指甲在木桌上磕出清脆的響聲。
“你一個連學費都靠助學貸款的人，在我這抖什麼機靈。”
她轉身走向資料櫃。抽出一本深藍色的《最高院商事審判指導案例集》。
這書比磚頭還厚。砸在桌上，震得咖啡杯裡的液體晃出一圈波紋。
蘇若冰嘩啦嘩啦翻到最後幾頁的附錄。
白皙的指尖重重戳在一行細密的鉛字上。
“第二百一十西條，關於非居民企業間接轉讓股權的稅務核定。”
她把書推過去，冷冷地盯著陳平。
“這是上個月剛出的補充解釋。你翻書那麼快，應該過目不忘了吧？背。”
這根本就是刁難。這是研究生級別的實務題。
陳平掃了一眼。
這幾行字，他二十分鐘前剛看過。
【聚精會神】的增益還在腦子裡燒著。那些鉛字像刀刻在腦回路上，清晰得可怕。
陳平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滑動。
“境外投資方透過濫用組織形式，間接轉讓中國居民企業股權，且不具有合理商業目的的……”
他開口了。語速平穩，沒有任何磕巴。
蘇若冰冷笑一聲。
“背個開頭有什麼用。往下走，結合避稅港公司的穿透認定。”
陳平沒理會她的打斷。
“稅務機關有權依據實質課稅原則，重新定性該間接轉讓交易，確認為首接轉讓中國居民企業股權……”
一字不差。
連標點符號的停頓都和原書對得嚴絲合縫。
蘇若冰的眉毛慢慢鬆開。
視線從陳平的臉上，下移到面前的案例集。
完全一致。
陳平卻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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