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盯著公告欄，鬆開咬癟的塑膠吸管。
杯子裡的冰豆漿順著管壁滑回去，發出“咕嚕”一聲。
十萬塊。
對他現在一天幾千萬的流水來說，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但這是江大的錢。
是他靠腦子榨出來的知識變現。
屬於他的東西，一毛錢都不能少。
陳平把空塑膠杯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轉身走向經管系辦公室。
系辦在一樓盡頭。
裡面開著空調，只有兩個幹事在蓋章。
“老師，拿一下獎學金申請表。”陳平敲了敲敞開的門板。
負責學工的李老師抬起頭，推了推眼鏡。
“哪種？國獎還是校一等？”
“所有。”陳平語氣平淡。
李老師愣住，手裡的紅公章懸在半空。
“所有？專項科創和勵志獎你也申請？一個人最多隻能拿兩項，這是潛規則。”
陳平沒接茬。
他走過去，指節敲了敲辦公桌的玻璃板。
“按學校明文規定，只要單科全滿分，且沒有違紀記錄，就能申報全部專案。”
“表給我。”
李老師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
這平時低著頭走路的貧困生，今天說話帶股邪火。
李老師拉開抽屜，抽出一整套表單拍在桌上。
陳平拔出中性筆。
就站在桌邊，連椅子都沒拉。
筆尖在粗糙的A4紙上摩擦，發出“沙沙”的響聲。
姓名，學號，全科100。
五份不同顏色的申請表，不到三分鐘全部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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