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萬冊。宋明孤本。”
這幾個字重重砸在陳平的耳膜上。嗡嗡作響。
邁出門檻的那隻右腳，硬生生懸在了半空。
帆布鞋的鞋底，距離走廊的青石板只有不到兩釐米。
走廊的冷風順著半開的門縫往裡灌。吹在陳平的臉上。
他腦子裡那臺無形的計算器，瞬間開始瘋狂運轉。
江大圖書館那點破爛近代藏書，就能觸發一百倍暴擊。
京圈頂級家族。幾百年的底蘊。
三萬冊市面上根本見不到的絕版真跡。
那會是多少倍？
一千倍？一萬倍？
如果是一千倍，一秒鐘就是一千塊。一分鐘六萬。
一個小時，三百六十萬。
一天二十西小時不眠不休，就是八千六百萬。
陳平的呼吸猛地一滯。
胸腔裡的心臟瘋狂撞擊著肋骨。一下比一下重。震得他喉嚨發甜。
他把懸在半空的右腳收了回來。
鞋底重重踩回包廂的榻榻米上。發出一聲悶響。
轉身。
陳平死死盯著矮桌後的蘇若冰。
那雙熬了幾天幾夜的眼睛裡，佈滿紅血絲。此刻像兩團燒透的炭火，亮得嚇人。
蘇若冰被他這眼神盯得後背發毛。
但她鬆了一口氣。
死死摳著木頭桌沿的手指終於鬆開。指甲縫裡有些發酸。
只要陳平肯答應，她下半輩子就不用毀在孫狂那個變態手裡。
“你同意了。”蘇若冰跌坐在墊子上。聲音還有點發抖。
她伸手攏了一下散亂的長髮。把耳邊的一縷碎髮別到腦後。
強迫自己進入談判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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