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結束通話電話。
螢幕按滅。他把舊安卓機順手揣進西褲口袋。
大堂裡死一般的寂靜。
香爐裡的檀香燒斷了一截，掉在香灰上，發出極輕的一聲“噗”。
孫狂靠回貴賓椅。皮鞋重新架上茶几。
“裝。”孫狂吐出一口唾沫，茶葉沫子濺在青石磚上。“接著裝。我就在這等你。”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理查德米勒手錶。
“我耐心有限。半小時。”孫狂用紙巾擦了擦嘴，“錢不到，我讓人把你這身破西裝連皮一起扒下來。”
西個東南亞黑拳保鏢開始活動脖頸。骨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蘇老爺子沒說話。
他重新拿起那張掉在地上的支票，撣了撣灰，壓在茶杯底下。
老頭乾枯的手指在太師椅扶手上敲擊。“篤，篤，篤。”
“若冰。你找的這個演員，演技太浮誇。”
蘇若冰站在陳平側後方。
後背全是冷汗。風衣裡面的襯衫己經溼透了，緊緊貼在脊背上。
她不知道陳平那個電話打給了誰。瑞士銀行？一個江大學生怎麼可能有那種專線？
她咬著下唇，牙齒刮破了口腔內壁。淡淡的血腥味在嘴裡蔓延。
“陳平……”她用氣音喊了一聲。聲音首發抖。
陳平沒回頭。
他覺得新換的白襯衫領口有點勒脖子。
抬起右手，用食指扯開了最上面的一顆釦子。
他有些餓了。胃裡一陣陣往上反酸水。這讓他心裡那股暴躁不停地往上頂。
二十五分鐘過去。
孫狂打了個哈欠。他把腿從茶几上放下來，扭了扭腰。
“時間到了。”孫狂衝身後的保鏢揚了揚下巴。“動手。留口氣就行。”
西個保鏢邁開腿。厚重的軍靴踩在青石板上。
就在這一秒。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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