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脈都沒號，隔著兩米遠一眼看穿了？
陳平沒理會她的震驚。
站起身。
骨頭髮出幾聲脆響。長時間久坐，肌肉有些發緊。
腦子裡的針灸技法在不斷沸騰。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關節，發癢。
紙上談兵沒用。有了眼力和理論，他需要一套實體針來驗證肌肉記憶。
“備車。”陳平隨手扯過椅背上的黑色防水夾克。
蘇若冰回過神，把托盤抱在胸前。
“去哪？”
“市中心。中藥材市場。”
半小時後。
火山灰色的帕拉梅拉停在江城最大的中藥材批發市場外。
陳平推開車門。
空氣裡飄著濃重的當歸苦味和硫磺燻過的刺鼻氣味。
市場里人聲鼎沸。推著大號板車進貨的藥商來回穿梭，叫賣聲不斷。
陳平雙手插在夾克口袋裡。
避開地上的積水，徑首走進一家掛著“百年醫療器械”牌子的老店。
店裡光線偏暗。充斥著陳年艾草的味道。
玻璃櫃臺後，老闆正低頭按著計算器。算盤珠子撥得啪啪響。
“一套毫針。”
陳平指節敲了敲玻璃櫃臺。發出兩聲悶響。
“純銀。”
老闆頭都沒抬。
“不鏽鋼的便宜結實。純銀的太軟，現在沒幾個老中醫用那個扎針了。你個年輕人買回去也用不慣。”
“純銀。全套。”陳平重複了一遍。聲音發冷。
老闆動作一頓。
抬頭掃了陳平一眼。被他那種不容置疑的眼神盯得後背發毛。
轉身從身後的鐵皮保險櫃裡，拿出一個黑色的真皮針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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