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兩個字砸進陳平的耳膜。
捏著手機的五指猛地收緊。塑膠外殼發出“嘎吱”一聲脆響。
一樓大堂的商演？
他腦子裡那臺萬倍印鈔機，最怕的就是噪音。
“誰批准的？”
陳平聲音乾啞。字是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的。帶著砂紙打磨過的粗糙。
電話那頭，總經理滿頭大汗。
拿著手帕死死捂著腦門，連擦都不敢擦。汗水順著眼角流進領口。
“陳、陳總。這是前任老闆三個月前簽下的合同。”
總經理嚥了口唾沫，嗓音首發抖。
“全網最火的女子組合，‘星少女’。今天要在咱們大堂辦粉絲見面會。”
“合同上的違約金定得太高了，足足八千萬。我們……”
“閉嘴。”
陳平打斷他。
八千萬違約金。對以前的酒店老闆是個天文數字。
但在他一秒一萬塊的收益面前，這不過就是兩個多小時的進賬。
這點破錢，連買他安靜看書的時間都不夠。
陳平把保密手機從耳邊拿開。
大拇指重重按下結束通話鍵。螢幕暗了下去。
他站起身。鐵管椅腿在木地板上蹭出一聲悶響。
楚幼微還站在紅木書桌旁。
雙手死死按著外文醫書的硬殼封皮。手腕上腫起的青包泛著紅血絲。
她仰著臉，咬著下唇看著陳平。
“按著。別動。”
陳平連餘光都沒給她。
大步走向衣帽架，扯下那件黑色的防水夾克。
單臂一展套在身上。拉鍊拉到胸口。
推開書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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