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大拇指按在舊手機的碎裂螢幕上。
電話還沒接通。
大堂中央的重低音音響還在轟鳴。震得頭頂的水晶吊燈微微發顫。
電吉他的刺耳試音像錐子一樣扎著陳平的耳膜。
一秒鐘一萬塊的收益斷了。這讓陳平眼底的戾氣越來越重。
王總根本沒把眼前這個穿黑色夾克的年輕人放在眼裡。
他轉過頭。肥膩的下巴擠出兩層厚實的褶子。死死盯著還在掙扎的沈安然。
“今天李董的包廂，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王總粗暴地一把揪住沈安然銀色演出服的細肩帶。
劣質亮片在燈光下反光。布料死死勒進女孩白皙的肩膀，勒出一道刺眼的紅印。
“裝什麼貞潔烈女。”
王總唾沫星子橫飛，噴在沈安然的鎖骨上。
“不陪好投資人，我明天就把你那點黑料捏造好掛網上。首接雪藏！”
“讓你滾回地下室吃一輩子幹脆面！”
沈安然死死咬著嘴唇。
眼淚衝花了眼角的亮片眼影，順著臉頰往下流。
她雙腳在高跟鞋裡打滑，拼命往大理石柱子後面縮。
“王總……求你……我只會唱歌跳舞，我不去那種局……”
旁邊那個攔路的黑衣保鏢，見陳平還沒滾蛋。
他不耐煩地伸出粗壯的胳膊。寬大的巴掌帶著風聲，首接推向陳平的面門。
“讓你滾沒聽見是不是？”
陳平沒動。舊手機舉到耳邊。
旁邊那堵黑壓壓的人牆動了。
鐵塔半步跨出。
戰術皮鞋踩在地磚上，沒有一點聲音。
巨大的手掌像生鐵鑄成的老虎鉗。一把死死鉗住保鏢伸過來的手腕。
“咔噠”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骨頭錯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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