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以為，孫家是靠在股市裡敲鍵盤起家的嗎？”
孫長明陰冷透骨的聲音，順著聽筒鑽進地下堡壘的實驗室。
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血腥味。像條毒蛇爬過後頸。
陳平拿著保密手機。大拇指壓在螢幕邊緣，指節微微發白。
電話那頭的呼吸很沉。
“年輕人。”孫長明咬字極慢，“錢這東西，得有命花才算數。”
“嘟——”
忙音響起。老狐狸首接掐斷了專線。
陳平把手機扔在鋁合金工作臺上。
塑膠外殼磕在金屬表面，發出一聲脆響。
他端起旁邊的礦泉水，仰頭灌了一口。喉結上下滾動。
老錢家族狗急跳牆了。商業規則玩不過，要翻盤子耍無賴。
太陽昇起。江城的天灰濛濛的。
星耀娛樂大廈一樓大廳。
老林襯衫後背溼了一大片。他小跑著攔在幾個穿制服的人面前。
“各位領導，這消防通道上個月剛檢查過，絕對合格……”
帶隊的人戴著大簷帽。一把推開老林的肩膀。
“有人實名舉報。安全隱患嚴重。”
兩張蓋著大紅公章的白色封條，首接貼在了玻璃轉門上。
“拉閘。所有人清退。”
不止是消防。
三輛掛著稅務標誌的車停在地下車庫。幾個穿藍制服的人搬走了一箱箱財務報表。
“電腦主機全帶走。查稅。”
老林看著空蕩蕩的財務室，一拳砸在門框上。骨節破皮滲血。
君悅酒店前臺。衛生檢查組在大堂開出了整改通知書。客房強制清空。
深城企鵝科技總部。供電局切斷了主線電纜，大樓陷入一片死寂。
孫長明砸了幾十年的黑白兩道人脈，在這一天轟然啟動。
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食腐動物，撲向陳平名下的所有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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