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夕一愣,不明白蕭綏為什麼忽然問這個問題,還是答道:“禾興四十八年。”
禾興是先帝在位時的年號,四十八年已經是禾興末年了,蕭綏早已搬出皇宮,在外面有了自己的親王府。
如此算來,他們確實沒有提前相遇的機會。
蕭綏既憐她從前只是宮中的一個小宮女,又慶幸她只是個普通的小宮女,沒有複雜的身份背景,乾乾淨淨的,在這後宮之中,只能與自己站一隊。
即便他多寵愛她一些,無論是宮妃還是朝臣,都會看在她沒有背景的份上,多些寬容。
可蕭綏有時候也會想,她不求家族榮耀,不爭聖恩,那她所求什麼呢?
原來當後宮之中真有一個不爭不搶,淡泊如水之人時,他心中是沒有多少歡喜的。
元夕察覺到蕭綏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許久,她抬手擦了擦臉,疑惑道:“妾身臉上有東西?”
蕭綏朝她招招手,示意她靠近,元夕微微傾身,手撐在紫檀木棋盤上,仰起一張潔白而美麗的臉,烏珠顧盼,含情凝睇,讓人只覺得呼吸驟頓。
元夕等了好一會兒,蕭綏才輕輕抬手,指腹擦了擦她臉上不存在的“髒東西”,淡定收回手,道:“好了。”
元夕不疑有他,還遞出去一方帕子,“妾身臉上的脂粉可能沾到陛下手上了,陛下擦一擦吧。”
蕭綏嗯了一聲,漫不經心擦了擦手指,注意到一點不同尋常之處,“卿卿的帕子似乎都不繡花?”
“也有繡花的,可能剛好給陛下拿的這方帕子沒有繡花吧。”
蕭綏也知曉她的性子有時候愛犯懶,遂沒有多糾結,只是道:“下次繡朵山茶花的給朕吧。”
元夕想到上次杜御女問自己的話,出聲問道:“陛下喜歡山茶花?”
她話一齣口,便意識到什麼,連忙找補道:“妾身記下了,肯定給陛下繡最喜歡的茶花。”
蕭綏被她氣得肝疼,這麼多年了,自己喜歡什麼她不知道嗎?
哪有人像她這麼做寵妃的。
蕭綏端起一杯茶一飲而下,元夕小聲提醒,“陛下,那是妾身的茶。”
“昭美人自己不愛喝普洱茶,也不讓朕喝,倒真是越發霸道了。”
元夕:“……”那是她的杯子。
算了,還是不解釋了。
暖湘閣。
許才人剛剛回來,宮人倒了杯水給她,低眉不解道:“才人明知道昭美人在紫宸宮,為何還要去給陛下送糕點?”
“暖湘閣與照雪堂同樣偏僻,陛下多半記不得還有我這個許才人,我本也沒想陛下會見我,不過是去混個陛下對我的耳熟罷了。”
“既入了後宮,陛下的恩寵才是最緊要的,其他嬪妃多已侍寢,我若繼續坐以待斃,何時才有出頭之日呢?總不能自甘墮落,與齊寶林、白采女這類人混成一樣的吧?”
“等十五過了,再給敬事房的人塞點銀錢,叫他們將我的綠文籤放在顯眼點的位置。”許才人吩咐道。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