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娘娘平日裡和善溫柔,十分好說話的樣子,但晚春你應該知道,娘娘的性子其實強硬,她決定的事情,旁人改變不了。”
晚春有些落寞地垂了垂眼簾,是啊,娘娘不會改變主意,也不會讓她們留下。
“好在榴月和清兒還能多陪娘娘幾年。”晚春喃喃地說道。
元夕把書扔給清兒,讓她念給自己聽,自己則在臉上蓋了一塊薄薄的素色蠶絲帕遮擋天光。
她今日沒有去紫宸宮,因為蕭綏去了清勝堂,她現在去紫宸宮也是撲個空。
元夕在等。
等清勝堂的訊息。
時間過了這麼久了,清勝堂中自然搜不出什麼製作掉髮小人的物證了。
不過阮孝宜身邊的幾個宮人皆禁不住審,尤其是俏枝本就是告密之人,在蕭綏一問之下,就將事情一五一十地吐露了乾淨。
冬香倒有幾分忠心,不肯說實話,不過幾板子下去,也招了。
“陛下,這是從阮御女屋中搜出來的。”宮人將紙條雙手呈上,仔細去看,她的雙手竟然在顫抖。
蕭綏只淡淡垂眸掃了一眼,但並未如宮人所想的動怒。
阮孝宜心如死灰地閉了閉眼,知曉自己今日是在劫難逃了,無論是掉髮小人,還是紙上所寫的內容,哪一樁事情都是足以令她萬劫不復的。
阮孝宜啞聲道:“陛下,掉髮小人是妾身一人所為,妾身願意認罪,程妹妹雖是與我同住,但此事她並不知情,還望陛下莫要牽連於她。”
聞言,阮孝宜好像聽見帝王冷笑了一聲,吩咐道,“孫德忠,將這東西燒了吧。”
孫德忠連忙上前取走紙條,讓宮人準備火盆,將那張紙條燒得乾乾淨淨。
他躬身進屋,見那阮御女眉眼間竟然和關雎宮的那位有三分相似,於是在心裡無聲地嘆了一口氣,有這樣好的相貌與優勢在,但凡這阮御女聰明一點,恐怕早就榮寵在身了吧?
她真是糊塗啊。
寫什麼“思君如滿月,夜夜減清輝”,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難怪這阮御女自入宮以來,就深居淺出,也不爭寵,原來是在宮外有心上人了。
可她並非四品大臣家的小姐,既然有心上人了,這大選不參加不就是了麼?
孫德忠搖了搖頭,不動聲色地去看蕭綏的神色,尋常帝王碰到這種事,哪個不是龍顏大怒,他們陛下倒好,跟個沒事人一樣。
也是,這阮御女即便有三分像昭儀娘娘,也終究不是關雎宮的那位,陛下怎會與她動怒。
依他看,也只有昭儀娘娘能牽動陛下的喜怒了。
不過也不對,皇后娘娘似乎也挺能讓陛下動怒的。雖然上次的事情聖上沒有發作,但他跟在陛下身邊這麼多年,也能揣摩出幾分帝王的心思。
皇后娘娘那事兒,恐怕得在玉美人小產一事查清楚之後,陛下才會發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