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後,掉髮小人的事情有了新的進展。
後宮嬪妃還未收到風聲,元夕便得知了此事。
紫宸宮中。
一襲藕粉薄衫的程采女跪在地上,揚起一張清減白皙的臉,聲音婉轉堅定道:“陛下,妾身無意中得知了掉髮小人的始作俑者,不敢包庇其人,特來向陛下舉報。”
元夕並未現身,她在書架後面,輕輕合上書籍,沒有發出半點動靜。
【程采女知道掉髮小人是誰做的?】
【看樣子程采女對王皇后的能力也是絲毫不信任的,不然怎麼越過王皇后直接來找蕭文帝了。】
【王皇后明明可以什麼都不做的,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越努力越辛酸啊。】
對於彈幕上的話語,元夕只是一笑置之。
她早就發現了,彈幕不是全知的。
畢竟很多事情,史書上不過聊聊幾筆而已。
如果不是特別喜歡某個朝代,去了解了一些東西,對於歷史上的東西又能知道多少呢?
哪怕她身為這個朝代的人,就置身在大梁的皇宮之內,不知道的東西也多了去了。
比如,不是每一個嬪妃的名字她都是記得住的。
更多的時候,眾人還是習慣用封號來代稱宮中的嬪妃。
像眼前的程采女,元夕幾乎都快沒了印象。
蕭綏眸光輕轉,淡淡看著面前的程采女,“說吧。”
程采女垂首輕聲,“掉髮小人是阮御女阮孝宜所為。”
阮御女?
元夕依稀記得那是個性子恬淡,不爭不搶的女子,她與方充媛毫無瓜葛,怎麼會用掉髮小人害她呢?
不,不對,掉髮小人是從玉美人的庭院中挖出來的,阮御女想陷害的也許是玉美人!
但不管怎麼想,元夕還是想不到阮御女在掉髮小人腹中塞方充媛生辰八字的原因。
程采女也不敢抬頭直視天顏,不知道蕭綏是否有動怒,她細聲細語地繼續道:“妾身與阮御女同住在清勝堂,這才發現了些許端倪,阮御女善書,她左手寫的字比右手更好。”
蕭綏意外地哦了一聲,嗓音中略帶了一絲威嚴地問道:“除此之外,還有什麼證據指向阮御女嗎?”
程采女定了定神回答道:“妾身有人證,便是阮御女身邊的俏枝,不過妾身怕驚擾到阮御女了,沒將她帶過來。”
“還有阮御女身邊的冬香,她是阮御女從外邊帶進來的人,只需稍加審問她一下,許能問出些實情。”
蕭綏聽程采女說得篤定,輕掀了一下眼皮子,“阮御女與方充媛並無齟齬,她為何要咒方充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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