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杳便將豫嘉瑤如何刁難她與阮孝宜的事情吐露了出來,神色悽然道:“阮御女性情高傲,受不了玉美人如此折辱,這才鑄下大錯,但巫蠱之術宮內命令禁止,妾身既然發現了此事,也不敢欺瞞不報。”
“至於阮御女為何選擇了寫下方充媛的生辰八字,妾身約莫知曉,但不敢妄言,妾身想向陛下求個恩典……”
後宮嬪妃所求恩典無非就是位分,如果程采女說的是實話,蕭綏也不吝嗇給她提一提位分,於是點頭應喏,“允。”
程采女心中一輕,含著眼波凝望著帝王的容顏,輕聲道:“妾身所言,必然會得罪方充媛,妾身只盼陛下能替妾身遮掩一二,不要叫後宮諸人知曉,阮御女製作掉髮小人一事是妾身所告發的,也不要讓充媛娘娘知曉妾身說了她的閒話。”
靠在書架後的元夕,眼前有些發黑。
因為彈幕飄動得更多了。
【程采女這算盤打得好響。】
【既要舉報的功勞,又要樹立清潔的形象,不叫人覺得她是個背後捅刀子的小人。】
【阮御女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有這麼個鄰居。】
【之前請安的時候,程采女和阮御女關係那麼好,結果一眨眼程采女就把阮御女賣了。】
【深宮之中哪有什麼姐妹情。】
【阮御女自己用巫蠱術害人,程采女舉發她不是應該的嗎?】
【對啊,程采女現在不舉發阮御女,等哪日東窗事發了,她這個知情人也難逃脫干係。】
元夕緩慢蹲下,閉上眼簾,得了些清靜。
只聽外邊蕭綏淡淡嗯了一聲,答應了程采女提的要求。
隨後程采女婉轉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阮御女之所以選擇方充媛是因為她覺得,方充媛的性情在一眾新妃之間更強勢一點,希望借方充媛的手對付玉美人。”
“陛下可還記得被打入冷宮的孫才人?”
蕭綏皺眉,“此事和孫才人又有何干系?”
若非念在孫才人也是宮裡的老人了,辛勤奉上,一直也沒犯過什麼錯,加之方充媛小產一事,她確實是無心的,蕭綏對她的懲罰也不會這麼輕。
程采女低著頭,露出一截纖細柔白的脖頸,“孫才人被陛下打入聽春閣時,正值嚴冬,方充媛讓內務府的人剋扣了聽春閣的炭,想將孫才人凍死,是周美人接濟了孫才人,孫才人才勉強撿回一條命。”
蕭綏雖然下令讓周美人幽居聽春閣,卻沒有削減了她的吃穿用度,內務府的人會陽奉陰違,蕭綏也不覺得奇怪。
所以周美人身邊的婢女蓮香在外走動,蕭綏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對於周美人,蕭綏原本是憐惜她沒了一個孩子的,又因為沈太后的原因,他不能將真相告訴周美人,所以對她存了一分愧疚,但蕭綏也沒有想過放她出來,畢竟她在光天化日之下持簪傷人,著實像是得了失心瘋的。
蕭綏不放心一個瘋子在宮中走動,更怕周美人將小產一事記在了元夕頭上,對她不利。
靜了靜,蕭綏沉穩地開口道:“程采女所說之事,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程采女福了福身,躬身退下。
待程采女走後,元夕才從書架後出來,語氣自在地同蕭綏說話,“陛下打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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