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看看掛在旗杆上的狐妖,又補了一句。
“先別放下來。掛著,讓全軍都看看,以後誰往營裡伸爪子,就是這個掛法。”
晌午,新帳搭好了。
狐妖被拖進來,肩上的傷拿妖族的秘藥吊著命。死不了,也好不了。
李二狗沒動刑。他從袖子裡摸出個小瓷瓶,倒出兩粒蟲卵,託在掌心,遞到狐妖眼前。
蟲卵半透明的殼子裡,有東西在動。
“噬魂蠱。”李二狗說,“前兩天剛用過一批,兩百個元嬰,一人一粒。現在那兩百人打仗比誰都賣力,讓往東不敢往西。”
狐妖盯著那兩粒蟲卵,喉頭動了動。
“你吃了它,還是本皇的貴客,該治傷治傷,該幹活幹活。”李二狗把瓷瓶往回收了收,“不吃也行。本皇有的是工夫,一天問你一遍。”
“我說。”狐妖開口了,嗓子啞的,“反正落在你們手裡,妖庭那邊也當我死了。”
“我叫狐老七,是紅狐的密探,我什麼都說。”
口供有三塊。
第一塊,紅狐在營裡的暗樁不止他一個。他知道兩條線,一個在馬隊,一個在文書房,彼此不見面,單線往上遞訊息。
第二塊,妖皇有“賀禮”。一支和談使團己經在路上,打著恭賀新皇登基的旗號,領頭的是西階大妖豹老妖,元嬰八層。和談是幌子,使團進帳那刻,就是刺殺那刻。
第三塊,妖庭主力己經出了西域。多少,他不確知,只聽過一個說法——遮天。
李二狗聽完,拿指甲剔著桌縫,半天沒說話。
遮天。妖族慣會吹,可這詞從狐老七嘴裡出來,就不是吹,是怕他聽不懂分量。
他揮揮手,讓人把狐老七拖下去,廢了修為,繼續掛在旗杆上。以作警示。
“陛下,”李大寶在旁邊低聲問,“使團還放進來嗎?”
“放。為什麼不放?”李二狗把瓷瓶收回袖子裡,“人家送上門的人頭,不收是失禮。”
…… ……
當天下午,觀天術罩住馬隊和文書房,一寸一寸地篩。
馬隊裡那個篩出來了,餵馬的,手指縫裡也有騷氣。
文書房那個藏得深些,李二狗隔空讀了人傀整理的三日出入記錄,把抄送過兵力塘報的人排了個隊,排到最後,剩下一個抄書吏。
兩個暗樁都廢了修為,沒殺。
“塞進輜重隊,扛糧。”李二狗在名冊上勾了兩筆,“奸細也是勞力,殺了多浪費。”
柳如煙是傍晚到的。
她進帳前,先看了一眼旗杆上的“掛件”狐老七——西尾狐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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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