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靜了一瞬。
然後，邪軍這邊爆出震天的吼聲；妖軍那邊，三千親衛先跪了。
同一刻，戰場另一角，柳如煙動了。
狐天一見勢不對，轉身就遁。變形術連換三副面孔，狐頭換人頭，人頭換鳥頭，一頭往亂軍裡鑽。他遁得快，可柳如煙從開戰起，那雙眼睛就沒離開過他。
李二狗趕過來，鎮邪塔罩下來了。
塔影當空一壓，連人帶術，收進塔底。狐天一最後變出來的那張人臉，還掛著沒來得及收起來的驚色。
要活的。這隻狐狸身上，有賬要當面算。兩封賀表、一張禮單、豹老妖、狐老七、五萬妖兵奔北域——一筆一筆，都記著呢。
妖皇死，軍師擒，二十萬妖軍當場崩了。邪軍掩殺出去，追殺百里，潰兵一路丟進西域的荒原。
亂軍之中，李二狗先做的事，是落到那個深坑邊上。
妖皇的虎軀躺在坑底，徹底涼透了。
半步化神的妖軀，筋骨皮膜、內丹妖魂的餘韻，樣樣都是寶。他蹲下去看了看，伸手一招，把整具屍體收進了儲物袋。
柳如煙落地，挑眉：“收屍做什麼？”
“好東西。”李二狗拍拍儲物袋，“半步化神的身子，回去了試試，看能不能煉一具半步化神的妖僵。”
柳如煙看他半天，搖頭：“剛殺了人家，轉頭就惦記上身子了。你這買賣做的，閻王爺都得給你讓座。”
“客氣。”
歷時一個半月的妖邪大戰，至此，定了。
西域方向，妖庭連退三百里，殘部一首退回老巢，連頭都不敢回。
…… ……
戰後第二日，中軍帳。
李大寶捧著賬冊，一條一條念：
“殲妖，三十八萬。俘虜，兩萬。繳獲天材地寶無數。靈石，沒有。妖族打仗不帶靈石。”
“邪軍，共戰死二十八萬，傷六萬。可戰兵力，還有六萬。”
“另，”李大寶頓了頓，“陣亡名冊己經造完，兩萬一千西百頁。撫卹的章程，等陛下示下。”
帳裡很靜。贏是贏了，贏出來的賬，一筆一筆都是血。
李二狗聽完，下了三條軍令。
“第一，妖軍那兩萬俘虜，全殺了。”
這道令一下，帳裡的空氣都涼了半截。
帳裡有將領遲疑：“陛下，兩萬俘虜，也是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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