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也下了場。半步化神的威壓第一次在戰場上完全放開,她走過的地方,妖兵成片成片地跪伏下去,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有妖將壯著膽子衝她揮刀,刀到半途,人先跪了。
兩軍計程車卒都看見了一樣的畫面:己方的天,和對方的天。
邪軍的號子聲、妖軍的獸吼、兵刃的撞擊聲攪在一起,平原上沒有一處是靜的。
對面,妖皇和狐天一也入了陣。
西個最高戰力,分處戰場西角,互相都看得見對方,誰都沒先動。
妖皇那雙虎目往邪軍中軍掃過來的時候,李二狗殺得正起勁,還抬手跟他打了個招呼。
妖皇沒理他。半息後,一道雷劈在妖皇腳前三尺,算是回了禮。兵對兵,將對將,頂尖的對頂尖的。誰先露破綻,誰先死。
軍陣與軍陣相撞的地方,人浪妖浪一層疊一層。
邪軍的長矛陣往前推一步,妖軍的狼騎就從側翼咬回來一口;天上飛劍對禽妖,箭雨對翼膜,掉下來的東西一刻沒停過。
第一日,平了。
…… ……
第二日,膠著。
這一日的仗最醜。沒有陣型,沒有章法,就是最原始的絞殺。雙方都殺紅了眼,前頭的人倒下,後頭的人踩著屍體接著上。
邪軍這邊,靠軍功積分撐著兇性。一顆首級兩枚中品靈石,現結,點將臺上靈石堆著,殺紅了眼的邪修嗷嗷往前撲。
有邪修一手提著頭顱一手還在往前衝,被同伴罵了一句“先記賬”,這才想起來掏牌子。
妖軍那邊,靠妖皇的殘暴撐著不散:怯戰者,當場被親衛撕了。
打到第二天夜裡,兩邊都還在往絞肉機裡填人。邪軍有個營,一天的工夫換了三任校尉;妖軍那邊,成建制的妖獸填進去,填到番號都沒了。
雙方都打成了疲兵。刀口捲了,靈力見了底,比的就是誰先崩。
…… ……
第三日,破綻來了。
妖皇按捺不住了。
這位本體是虎的妖庭之主,生性就耐不住。看著滿地的妖屍,他眼裡最後一點耐性也燒沒了。
三日鏖戰,他看出邪軍的疲態,也看出自己的大軍在一點一點被磨薄。再磨下去,磨沒了。
午後,他親率三千親衛,親自衝陣,目標首取邪軍中軍——一爪子拍碎李二狗,這仗就完了。
虎軀過處,無人能擋。元嬰戰隊迎上去,被撞開;人傀隊頂上去,被拍飛。妖皇離中軍大纛只剩百丈。
李二狗站在大纛底下,沒動。
他等的就是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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