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落進隕龍谷的時候，蘇清瑤己經在谷口等著了。
李二狗剛跳下舟，先被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看完胳膊看腿，看完腿看臉，確認零件齊全，她才開始罵。
“妖皇、邪皇你也敢單挑，你當自己的命是大風颳來的？”
“這不是贏了嘛……”
“贏了也不能——算了。”她罵到一半，自己收了，別過臉去，“回來就好。”
李二狗嘿嘿笑了兩聲，沒接話。他知道這西個字底下壓著多少天的提心吊膽。
旁邊的大丫和李大寶識趣地退開三丈。柳如煙從船艙出來，遠遠看了一眼這對活寶，很自覺地又回去了。
李二狗嬉皮笑臉受完罵，湊近了些：“瑤瑤，給你備了份禮。先別問，跟我來。”
“什麼禮？”
“問了就不是驚喜了。”
中軍大帳，帳簾落下。
李二狗把鎮邪塔往案上一放，塔身亮起微光。塔門開兩啟。
2號牢房，狐天一。1號牢房，魂戾天。
“害你身殘的，辱你師門的，都在這了。”李二狗把人往她面前一送，“怎麼處置，你說了算。”
蘇清瑤，看著這兩張臉，很久沒有說話。
…… ……
分審是當天夜裡的事。
魂戾天先把當年的事交代了一遍。怎麼看上蘇清瑤的，怎麼下的噬魂蠱，怎麼要她一步步變成廢人……
交代得很細，細到書記官的筆都在抖。李二狗沒讓記全，只讓記了罪狀。舊事一頁帶過，定罪用，不必再揭開來細看。
狐天一交代的是另一本賬：紅狐組織在南域潛伏的人員名單。名字、身份、據點，一五一十。
名單寫了整整七頁。狐天一寫得極慢，每寫一個名字，都要停一停。
李二狗在旁邊看著，沒催——這些名字跟了這隻狐狸一輩子，如今一個一個交出去，跟割尾巴沒什麼兩樣。
有宗門的外門執事，有坊市的掌櫃，有鏢局的趟子手，最深的一個，在某大宗門裡潛伏了六十年，己經混到了內門長老的位置。
蘇清瑤一頁頁翻過去，指尖發涼。是這張網害她修為全廢，手腳全斷，她恨得牙癢癢。
“妖庭回不去了。”狐天一寫完最後一個名字，把筆一擱，“這些線，留著也是爛掉。”
名單封好，派人交給人盟大長老，按圖索驥。
審完，蘇清瑤問李二狗：“這兩人，要不要煉成人傀？倆元嬰巔峰，煉了是兩大戰力。”
李二狗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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