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越想越不對味,怎麼感覺他這種沒來由的信任,和剛剛林道士講的“被鬼迷了”的行為有些相像。但這鬱安平不是鬼,怎麼會迷惑他呢?
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時,身後又傳來了竊竊私語聲。
“你們有沒有發現?每次那鬱安平跟那些達官貴人說話時,手上都會擺弄他掛在腰間的玉佩?”
“看到了,你是說,那玉佩有古怪?”
“只是猜測罷了,不過,他的動作確實太刻意了些,像是在故意擠壓那玉佩。”
這些人的話又喚起了太子的回憶。
他確實記得,那鬱安平腰間總是掛著一塊圓形玉佩,而且每次他們兩人交談時,那鬱安平總是時不時地把弄著那玉佩。他只以為,這是鬱安平的一個習慣動作罷了,但現在將一切不對勁結合起來看,事情似乎就沒這麼簡單了。
這鬱安平,怕是學了什麼鬼術吧!所以才能迷惑他,得到他的信任。
想到這個男人居然敢如此耍弄他,太子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他的臉色越來越陰沉,令坐在他身邊的華素如坐針氈。因為只有她知道,對比起鬱安平之後的所作所為,像這種收斂錢財,欺上瞞下的行為,根本就不算什麼。
這場鬼戲再唱下去,恐怕她和鬱安平都要成真鬼了。
不知如何是好的她,只能左顧右盼,希望能找出暫停鬼戲的辦法。
當她看到她身邊不遠處,正站著一位身著綠衫的姑娘後,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小綠!快,去拿柴火來,點火燒了這戲臺!這些都是鬼,定會怕火!”華素衝小綠揮手,她壓根沒有思考,為何小綠能悄無聲息地突然出現在她身邊。
小綠聽到她的聲音後,緩緩轉過頭來,臉上的表情十分僵硬。
她看著華素,以極為幽怨的聲音道:“夫人,奴婢辦不到。”
“你怎麼辦不到?你這個蠢丫頭!你沒有坐在座位上,還能離開,快去拿柴火,快去啊!”
“可是,夫人,馬上就要輪到奴婢唱戲了,奴婢實在是分身乏術。”小綠臉上漸漸浮現出一抹詭異的微笑。
“什麼唱戲?”華素惱怒道:“怎的?你也要唱鬼戲?”
“是啊,夫人,奴婢是鬼,自然是要去唱這鬼戲,才能讓所有人,都知道奴婢的冤屈啊。”
華素還未明白小綠這話究竟是何意時,那小綠便邁著僵硬的步伐上了臺。
小綠一上臺,便跪在那抹著厚重脂粉的“華素”面前,淒涼而又哀怨的唱曲聲響徹整個後院。
“夫人——奴婢對那鬱大人,絕無別樣的心思啊,求夫人饒命——”
這淒厲的聲音驚了華素一跳。
她腦中那段被抹去的記憶又重新浮現出來,這讓她渾身止不住地震顫起來。
她終於想起來,小綠已經被她逼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