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嶼回到陳家別墅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他輕手輕腳地推開大門，發現客廳裡留了一盞小夜燈。
他換了鞋，正準備往自己房間走，餘光忽然捕捉到沙發上有一團東西。
那團東西動了一下。
季玥從沙發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陳嶼哥哥。”
陳嶼的腳步停住了，“你怎麼在沙發上睡？”
“等你。”季玥站起來，赤著腳踩在地板上，腳趾因地板的涼意微微蜷了一下。
陳嶼的目光落在她的腳上。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季玥在花園裡追他的時候也經常赤著腳，跑得飛快，腳上沾滿了草屑和泥巴。
“鞋呢？”陳嶼問。
季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在客房，不想穿。”
“地上涼，先回去穿鞋。”
季玥：“但我現在想先看看你。”
陳嶼沉默了一會兒，看向季玥，“你等了多久？”
“就一會兒。”季玥尾音微微輕飄，目光下意識避開對方的視線。
雖然季玥說是這麼說，但陳嶼聽出了她話裡的東西，再加上他對季玥的瞭解，他猜到季玥應該等了很久。
季玥的目光在陳嶼身上轉了一圈，然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你今晚去哪兒了？”
“公安局。”
季玥瞬間面露擔憂，“因為白天的事？”
“嗯，案子有進展了。”
季玥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她往前走了一步，湊近陳嶼聞了聞，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衣領。
陳嶼能感覺到她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脖頸。
他往後退了半步：“你幹什麼？”
“你身上有味道。”
陳嶼疑惑道：“什麼味道？”
季玥看著他沒有回答，目光裡帶有一種很淡的審視意味。
陳嶼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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