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下所有的羞辱,身為禮物的屈辱。
衣檀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又沉下去幾分。
衣檀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再次落在樊鍾喑屈膝跪地的腿上。他眉頭皺起來,這姿勢真刺眼。
後來他其實很少讓鍾喑這樣長時間地跪著了。
那雙腿,修長,筆直,肌理勻稱,蘊含著沙場淬鍊出的力量。
皮膚是意想不到的滑膩緊緻,覆著的肌肉卻很硬朗,鍾喑的體溫總是很高的......
不能再想了。
他猛地轉過身,背對著那抹跪著的白色身影,彷彿要將某些不合時宜的念頭一併甩脫。
“不必去靜思齋了。”衣檀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冷硬幾分,“從今日起,你就是朕宮裡的人,就留在朕的寢殿。”
上輩子將人安排在靜思齋,小將軍剛住進去的時候沒少被下人欺負。這一次,既然系統要求,這恨意必須只焚燒他一人。
那便,時時刻刻放在眼前。
同處一室,呼吸相聞。
王福貴在一旁猛地吸了口涼氣,險些沒控制住表情。
留在......留在陛下寢殿?!
這於禮制簡直太不合了,可看著皇帝挺拔而冷漠的背影,他一個字也不敢多問,只把腰彎得更低。
“......是,老奴......這就安排。”
殿門在身後無聲地合攏,一室的太監宮女全都退了出去。
衣檀立刻開口說:“起來吧。”
樊鍾喑雙手撐地,動作算不上慢,卻因膝蓋長時間的壓迫而顯出一絲僵硬。
自始至終,他的目光垂落在眼前的地面,沒有試圖去看前方的帝王,更沒有發出任何一點聲音。
沒有謝恩,沒有質問。
衣檀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樊鍾喑低垂的眼睫,緊抿的唇線,最後落在他微微起伏的胸膛和那攥緊的拳頭上。
“會唱歌嗎?”他忽然開口,問得突兀,甚至有些不合時宜。
樊鍾喑的呼吸明顯滯澀了一瞬,唱歌?
他猛地抬起頭,視線直直撞向衣檀的臉。
這個動作本身已經逾越了。
衣檀卻一點不惱。
鍾喑什麼樣子他沒見過?憤怒的,隱忍的,情動的,破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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