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 章 重生：敵國將軍被昏君強制愛了37風停了。
滿身的花瓣往上走，一片一片回到枝頭，樹又滿了。
手上一空，衣檀心頭跟著狠狠一墜，嘶聲大喊：“鍾喑！”
剎那之間，景象流轉。
他看見樊鍾喑獨自立在重重圍困之中，渾身浴血。
那人忽然環顧四周，仰起頭，從喉嚨深處掙出一串嘶啞卻近乎酣暢的笑。
緊接著手腕猛地一轉，長槍寒光劃過頸側。
衣檀肝膽俱裂，呼吸驟停。
畫面驀地後退。
宮闕次第燃起沖天烈焰，哭喊與刀劍撞擊聲撕裂夜幕，琉璃瓦映著血光，朱牆濺滿汙紅。
熊熊火光中，那道清瘦的身影，一路摧折，一路向前。
畫面再退。
皇宮的寢殿門被推開，樊鍾喑大步走進來，手中長槍還在滴血。
衣檀忽然戰慄起來，是那一世。
此刻他終於看清了樊鍾喑當時的眼神，兇狠得像瀕死的獸，深處卻燙著灼人的痛。
他嘴唇輕輕動了動。
一起走過一生的人，怎會讀不懂樊鍾喑無聲的唇語。
陛下，沒有解藥，臣該怎麼辦？
衣檀的心像被看不見的刀剖開，又被狠狠擰著，血肉模糊，疼得他幾乎弓起身。
他對著眼前那個血汙滿面。無聲流淚的樊鍾喑嘶喊：“別哭......不要殉我......你這個傻子！”
話音在虛空中震顫，而眼前景象已再次急速倒退。
他猛地睜眼，發現自己正端坐於寢殿。
一杯白瓷杯靜靜端在眼前，清冽的酒液映著晃動的燭光。
心跳如擂鼓，衣檀的目光順著那隻端著酒杯的手，一點點。艱難地向上移。
衣袖，手臂，肩膀......最後，撞進了一雙眼睛裡。
那是他看了一輩子的眼睛。
澄澈，懵懂得像初春化開的雪水，卻又燃燒著少年人特有的熱烈。
那目光直直地望過來，乾淨得讓衣檀靈魂都跟著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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