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時頌永遠不知道他是魔族,該有多好。
正想著,雅間的門被敲響了。
“客官,可要聽曲兒助興?”
舟枕漣的心思被打斷,轉過頭去看。
門推開,走進來兩位公子。一個抱著琵琶,一個提著劍,都是二十出頭的年紀,穿著乾淨的青布衫,收拾得利落。
抱琵琶的先開口:“二位客官,我們兄弟路過貴地,想在酒樓討個營生。會唱幾支小曲,也會舞劍助興,一兩銀子一場,客官要是覺得好,賞個茶錢就成。”
提劍的在旁邊點點頭,沒說話。
兩人站在門口,不往裡走,也不多看,規矩得很。
時頌與舟枕漣相處這些日子,對他的性子也算摸得幾分清楚,這傢伙愛熱鬧的很,便輕輕點了頭。
“那就有勞二位了。”
抱琵琶的公子在旁邊坐下,手指撥動琴絃,琵琶聲淙淙響起。
提劍的那位走到屋子中間,長劍出鞘。
起勢時,腰肢輕折,不是武將那般剛硬的下盤,而是像流水般旋身,寬袖隨動作翻飛。
劍光一圈一圈盪開,一會兒像燕子點水,一會兒像柳條被風吹起來。
時頌以前都只在影片裡面看人跳舞,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離他這麼近地表演,為表尊重難免多看了幾眼。
舟枕漣的眼睛可一直盯著時頌。
此時見他看那舞劍的公子看得入神,眼皮都不眨一下。
舟枕漣哼了一聲,站起來。
他幾步走到屋子中間,伸手,直接把那公子的劍奪了過來。
那公子愣住,抱琵琶的也停了手。
舟枕漣提著劍,沒看他們,只看著時頌。
“我來。”
舟枕漣手腕一翻,劍尖挑起,那袖子便跟著揚起來,像一片紫雲從半空拂過。
他起勢和方才那人不同。劍一起,整個人就動了,腰擰過去,身子跟著轉,劍光貼著腰側劃出一道弧。
袖子始終在飛。劍往左,袖子往左飄。劍往右,袖子往右追。有時劍走得快了,袖子跟不上,就被拉成一道長長的紫煙,拖在身後。
琵琶聲不知什麼時候響起來的。
那抱琵琶的公子回過神來,手指撥動琴絃,跟上他的節奏。
泠泠錚錚的,託著他的每一個動作;後來他快起來,琵琶也快起來,淅瀝的琴音追著他的劍光走,追不上也不停,自顧自地響著,給滿屋的紫衣和劍影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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