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恆覺得沈蒼朮活的像個機器。
可當他看見沈蒼朮在病床上縮成一團，臉色白得像紙，手壓在胃上，額角的汗順著太陽穴往下淌。
江恆望著那幾滴冷汗，心頭只盤旋著一個念頭。
不想讓他疼。
於是他主動包攬起了沈蒼朮的一日三餐，與任務和職位都無任何關係。
直到後來，他察覺沈蒼朮心底藏著一道白月光。江恆想，原來沈蒼朮這樣的人，也有白月光啊。
原來他在乎過一個人。在乎到把那根破筆放在手邊，每天看見，每天想起，每天提醒自己有這麼一個人，用過這支筆。
那個讓沈蒼朮念念不忘的存在，無端惹得江恆心生不悅。
原來沈蒼朮這樣冷淡自律的人，也會有七情六慾。
他喜歡的人是什麼樣的？
他們相處的時候沈蒼朮會不會也卸下所有冷硬，眉眼輕輕軟下來？
江恆心裡慢慢生出一個執拗的念頭。
既然沈蒼朮愛過一個人，那為什麼不能換一個人？
江恆望著沈蒼朮，眼神固執，再一次開口： “沈蒼朮，我就是為你這個人來蒼朮集團的。”
沈蒼朮猛地睜大眼，隨即低下頭，手指攥了攥西褲布料。
“你......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江恆停了一下，嘴角動了一下，“你能接受我的性別嗎？”
沈蒼朮猛地站起身，語氣生硬地劃清界限：“我可以當你什麼都沒說過。”
他轉身就要離開，手腕卻被江恆一把扣住。
“我知道你一時半會接受不了，”江恆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我只是覺得，既然我們話都說到這份上，如果我不把心底裡的想法說出來對你不公平，我就是對你有想法。”
沈蒼朮垂眸，靜靜看著被攥住的手腕。江恆見狀，輕輕鬆開了手。
沈蒼朮的目光落在江恆臉上，“我是男的，我還比你年長不少，我自認長相也很普通。如果是今日之前，我還能猜測你是圖錢，可現在看你明顯也不缺錢。”
他的聲音低下去了一點，“我實在想不明白你為什麼說這樣的瘋話，我會當你年輕不懂事才說了剛才那些話。”
江恆聽得眉頭緊鎖， 年輕個屁。他幾輩子加起來，論歲數怎麼都比你沈蒼朮大。
可如今頂著這樣一張年輕稚嫩的臉，說什麼都顯得沒說服力。
“沈蒼朮，我能追你嗎？”
沈蒼朮幾乎是立刻回絕：“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