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反派覺醒後，每天都想擺爛4何渙真是不可能再去追那個顧硯之的，何渙真把蝴蝶刀收進掌心。
現在想起顧硯之那張臉，也就那樣，還不如那個被他隨手指到的男人順眼。
那個叫岑妄的男人眉峰鋒利上挑，眼尾微垂，看人時目光沉沉，像是要將人釘在原地。鼻樑高挺，從眉心一路順延而下。嘴唇偏薄，偏偏下唇又比上唇微厚幾分，這讓他整張臉上悄悄糅雜著幾分慵懶的野性。
再看顧硯之，眉骨雖高，卻少了那份凌厲鋒芒。眼睛生得好看，卻沒有岑妄眼底那種讓人脊背發寒的壓迫感。鼻樑夠直，可側面看去，少了一截利落陡峭的弧度。嘴唇抿起時溫和有餘，冷峻卻半點不足。
何渙真笑了一下，把刀鞘彈開，刀刃從指縫間翻出，繞虎口轉了一圈，又落回拇指與中指之間。
那場開玩笑似的告白，何渙真壓根沒放在心上。畢竟那天岑妄說完那句話，便徑直轉身離開了。
何渙真把玩著刀，忽然聽見兩聲叩門聲。
“哥。”
何清然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透。
“我能進來嗎？”
何渙真沒應聲。他把刀柄在指間轉了一圈，冷眼盯著門縫下透進來的那道影子。
“......哥，你要是有什麼事需要幫忙，可以跟我說。”
幫忙。
上輩子何清然也說過這話，那時候他嘴上笑著說“好啊”，轉頭就把人按在樓梯拐角，拿刀背貼著對方頸側，看著那雙乾淨的眼睛裡慢慢湧上溼潤。何清然被他欺負得狠了也不吭聲，只會紅著眼眶，也不會告狀。
這輩子他才不會做這麼沒挑戰的事情呢，欺負一隻小白兔有什麼意思。
“不用。”何渙真的蝴蝶刀在他指間翻了個花，銀光一閃，“我不需要你幫忙，而且我也不希望看到你，你哪來的回哪去吧。”
門外安靜了好幾秒，何渙真幾乎能想象出弟弟的表情，嘴唇微微張開，睫毛眨兩下，然後眼眶慢慢泛紅。
果然，那道影子往後退了半步。
“......哦。”何清然的聲音變的有點失望，“那。那我走了。哥你......你好好休息。”
腳步聲從門口挪開，何渙真垂下眼，停下玩刀的動作。
他不恨何清然，何清然沒什麼好恨的，一個連被人欺負都不太懂得還手的人而已。
如果真要找個人來恨，也該恨他們兩人共同的父親。
那個男人靠著原配妻子的家底發家，卻在她躺在病床上插滿管子命懸一線時，迫不及待地愛上了別人。
母親嚥氣的那一刻，何正弘甚至不在醫院。當時何正弘那時候正守在產房外，滿心歡喜地迎接何清然的降生。
後媽進門後，對他說不上虐待，卻更說不上多好。在父親面前裝模作樣，在傭人面前又是另一副嘴臉。
何正弘是個典型的大男子主義父親，他很看重權威。
三個月前的那場爭執裡，何正弘手裡那根實心金屬棒球棍，狠狠砸在了何渙真的腰椎脊椎上。即便送醫及時，他還是徹底失去了對雙腿的所有知覺，從此再也站不起來，只能困在輪椅上，度過餘生。
他雖然不恨何清然，卻也沒辦法喜歡這個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