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焰不自覺踱到書櫃前。目光從一排排書脊上緩緩掃過,種類雜得很,文學。歷史。社科,居然還夾著幾本志怪類的舊書。
他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抽中間那本。指尖觸到書脊的瞬間,卻直直穿了過去。盛焰還沒來得及品味那點落空的感覺,一隻手已經從他肩側伸過來,抽出那本書。
“去沙發上看?”
盛焰順著那隻手腕回頭看過去,點了下頭,然後跟著那隻拿書的手,一起轉向了沙發。
雲滄聆瞥到盛焰滿眼期待的模樣,略一思忖,屈膝坐到沙發上,將書本平整攤在腿間,身子朝盛焰稍稍靠攏,留出足夠視野方便對方一同翻看:
“你要是喜歡這類書,我臥室還有品相更好的,要不要我去給你拿?”
盛焰有點不好意思,“那還要麻煩你幫我翻頁。”
雲滄聆好脾氣道:“不算麻煩,你等我一下。”
說完轉身就往臥室走。盛焰聽見門把手轉動的聲音,然後是翻櫃子的動靜,有點急,不是雲滄聆平時那種不緊不慢的節奏。
沒一會兒雲滄聆就快步走出來了,手裡捧著一本書,像是捧著什麼寶貝似的遞到盛焰面前。
盛焰低頭一看,整個人一下子就坐直了,“《異聞總錄》?”
雲滄聆唇角噙著一點自得的笑意。
盛焰又看了一眼版式,聲音興奮的,“你還有這個?“
那是一本民國年間的鉛印本,底下一行小字標註著“叢書整合初編”,是商務印書館民國二十六年的本子。
盛焰就愛這些東西,此時就差兩眼冒光了。
雲滄聆也有些興奮:“你也知道這本書?”
“那能不知道嗎。”盛焰端端正正地坐好,“《四庫全書總目》裡頭提過,說不著撰人名氏,裡頭有一條林行可的記載提到了大德丁酉,推算下來應該是元朝的東西。我找了好久都沒找著實體本,電子版看得眼睛疼。”
難得碰到同好,雲滄聆興致上來,抬手翻起書頁來:“我也不愛看電子版,你要是中意,我就忍痛割愛,借你看看。”
盛焰指著書中的其中一段,“你看這一段,他寫那個狐妖化形之前先抖了三下耳朵,這個細節《聊齋》裡是不是也用過......”
盛焰嘴角翹著等雲滄聆接話。可等了兩秒,身邊安安靜靜的,他歪過頭去,身邊的座位是空的。
腳下的地毯不見了,沙發套變成了冷冰冰的灰色,空氣裡沒有魚湯的香氣。
盛焰低頭看了一眼,哪有什麼《異聞總錄》。
他猛地站起來,眼睛掃過這間屋子。
“雲滄聆?”
對了,雲滄聆已經死了,雲滄聆怎麼就死了呢?
盛焰心裡堵得難受,也不知道是因為剛看了兩頁那本《異聞總錄》還是因為別的。
他心煩意亂地開啟手機,扒拉開自己的賬號,結果就看見了青墨文學後臺的留言。
伯萊塔:康樂小區三年前出過一個案子,死者出事前專程找我。
?嗎面一見便方:火火火火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