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被從柱子上解下來的時候還在掙扎。
鐵鏈嘩啦啦響，腳踝上磨出了血。
槐燭一隻手拽著她的頭髮拖過泥地，拖到供桌前面。
“按住。”
李辭安微張著嘴，站著沒動，呆若木雞，槐燭回頭看了他一眼。
面具底下那對黑洞盯著他，盯了足足三西秒。
李辭安深吸一口氣走過去，蹲下，兩手按住了女人的肩膀。
女人渾身發抖，眼睛盯著他，嘴裡嗚嗚地叫，但布條勒著嘴，叫不出聲。
李辭安把臉側開了。
槐燭從桌底下拖出一把剁骨刀。
刀刃上全是鏽，刀背厚得能當錘子用。
他拎著刀在女人脖子後面比了比，手起刀落。
咔的一聲，骨頭斷開。
女人的身子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後軟了。
血從斷口處湧出來，洇進泥地裡，李辭安的手還按在她肩膀上，溫熱的血漫過他的手指縫。
槐燭把刀擱下，開始處理。
他一隻手拎著頭髮把腦袋提起來放在供桌上，另隻手把身子拽到一邊。
然後開始剁。
一刀兩刀三刀，胳膊卸下來，腿卸下來，肋骨從胸口的皮肉裡翻出來白森森的。
他幹活不慢，像在分解一頭過年殺的豬，刀下去的節奏均勻而有章法。
碎塊摞進那隻三足鼎裡，堆得冒了尖。
血順著鼎沿往下淌，淌到供桌上淌到地上淌到李辭安的腳邊。
“起鍋。”
槐燭打了個響指。
三足鼎底下的柴火自己著了，火苗躥起來舔著鼎底。
他把桌上一隻陶罐端過來，揭開蓋子往鼎裡倒。
黑水，稠的，聞起來像爛了三個月的河底淤泥。
接著，他又往裡扔了幾塊東西，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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