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著。”槐燭又擦了一下手，“以後就輪到你來熬藥煉丹了。到時候你養著師父我，師父不會虧待你的。”
李辭安點了點頭，但也只是腦袋動了一下而己，脖子是僵的。
槐燭站起來，把那鍋黑水端下來放在供桌底下晾著。
然後從架子上取下另一口鍋，刷了刷，架回去。
這次他從柱子上解下來一個男的，就是之前臉上刻了“陽”的瘦高個。
男的己經嚇得叫不出來了，被槐燭拖過去的時候兩條腿在地上蹬，像在旱地上划水。
槐燭胡亂給他塞了大堆的糯米飯，強迫他吃下去。
“陽物用五行內臟。”槐燭一邊說一邊喂著，“心肝脾肺腎，按五行方位擱。加上鹿血，虎鞭，陽屬性的東西。”
他開啟供桌下面的木箱子，從裡面摸出一個粗瓷罈子，揭開，一股腥臊味撲出來。
他舀了兩勺倒進鍋裡，又摸出幾根乾枯的草藥扔進去。
靜置了一會兒，槐燭摸了摸男人的脈搏，確定陽脈純了後點了點頭。
隨後槐燭開始取內臟。
刀子劃開男青年肚皮的時候腸子先淌出來，槐燭伸手進去掏，一邊掏一邊唸咒。
唸的聲音低沉含混，像含著一口水在說話。
李辭安轉過頭不看了，但他聽得見刀子剖開皮肉的聲音，聽得見內臟被扯出來的噗嗤聲，聽得見槐燭的咒語和鍋底下柴火的噼啪聲攪在一起。
鍋裡的湯開始冒泡。
槐燭唸咒的速度越來越快，手指在鍋沿上掐著訣，鍋裡的湯顏色在變，從紅褐色慢慢轉成金黃。
他念得臉都快貼上鍋沿了，聲音越來越高——
砰。
突然間，鍋炸了。
蓋子飛出去撞上房梁彈下來，湯湯水水濺了槐燭一身。
李辭安整個人往後彈了一跤，後背撞上棺材板。
槐燭站在灶臺前面愣住了，道袍上一片黃一片黑一片紅，湯汁還在往地上滴。
“哎呀呀——完了完了！”他跺了一下腳，跺得泥地啪地一響，“還是不成！”
他退了兩步，低頭看著地上淌得到處都是的湯水，又抬頭看了看那個肚皮剖開了淌了一地的男青年，拍了一下大腿。
“陰物那邊己經成了，引子都熬好了，就差個陽來合丹。但是我這陽，”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灰白的爛了一半的手。“我陽氣不純。多少年了，這鍋陽死活成不了。”
正鬱悶時，他忽然轉過頭看著李辭安。
“你，屍鬼才變沒多久，槐陰一層都不到，人身上的陽氣還沒排乾淨。”他走過來蹲到李辭安面前，面具湊得很近，“你來。你來熬，成的機率比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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