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別墅。
房子不大,三層,白牆灰頂,坐落在礁石灘上。
漲潮的時候海水會漫到臺階下面,退潮了露出一片溼潤的碎石和貝殼。
他在二樓書房裡跟李仙雲談,窗戶開著,海風灌進來吹得桌上的檔案紙角嘩啦翻動。
李仙雲坐在沙發裡,手裡夾著一支菸,菸灰積了一截沒彈,就那麼懸著。
“你需要的是通道換拳頭。”李仙雲的語速不快,說一句就抽一口煙,“我把我的貨放進你的網裡,你在益天隆那邊的生意就停了。他們殺你一個宋天麟,你斷他們一整條運貨線。划算。”
宋長安站在窗邊,背對著海:“我能給的不只是通道。我那幾條倉儲幹線上覆蓋了十幾個城市,益天隆養屍的義莊、採藥的據點、他們內部人員流動的地面路徑,全在我的地圖上。你用了我的網,就能看到益天隆在哪兒藏著東西。這些東西你拿去,你能做的事比我多得多。”
李仙雲彈了一下菸灰,灰落在沙發扶手上,他沒有去擦。
“你這是把整個棋盤翻給我看了。”
“我不翻給你,我就要輸。”宋長安轉過身來,“徐長生要的就是我輸。宋天麟的頭掛在那兒,不是給我看的,是讓我跪的。我跪過一次,下次他殺的就是宋天養。下下次是我的女兒。再下下次是我老婆。我家裡就這幾個人,他再殺一輪就沒東西可殺了。你覺得我會讓他殺到那個地步?”
李仙雲把煙摁滅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和宋長安並排站著看外面的海。
海面在夜色裡黑沉沉的,浪花的白線一道一道地推上來又退回去。
“益天隆我早就想動了。”李仙雲吐出一個菸圈。
“他們擋了我的路。金三角那邊的貨要從南邊上來,走港口必須過益天隆的地盤,他們收的過路費比我做一單生意的利潤還高。我忍了他們三年了。”
他側過頭看了宋長安一眼,“你來找我,正好。”
兩個人站在窗邊沒有再說話。
海風灌進來,書房裡的檔案被吹散了一地,誰也沒去撿。
鬼狐是後半夜到別墅的。
他從後院翻牆進來,穿過花園和走廊,在一樓那間沒窗戶的地下室裡等著。
宋長安和李仙雲下來的時候,地下室裡的白熾燈亮著,燈光又冷又刺眼,照得西壁刷白的牆面反著光。
地上有兩攤暗紅色的血跡,還沒全乾,正在往牆角的水溝裡緩緩滲。
兩個人被吊在房間正中央的橫樑上。
麻繩繫著手腕,腳尖離地三寸。
他們的脖子以下光裸著,皮被剝掉了,露出暗紅色的肌肉和白色的筋膜,像被颳了鱗的魚。
手筋腳筋全被挑斷了,手指和腳趾軟塌塌地垂著,手腕和腳踝上各有一道整齊的切口,血己經止住了,傷口邊緣發乾發白。
他們的嘴被布條勒著,發不出聲音,但眼睛還睜著,看見宋長安和李仙雲走進來的時候瞳孔縮了一下。
鬼狐站在牆角,手裡捏著一把短刃,刀尖上的血己經擦乾了。
。置位了開讓步半後退,裡鞘的間腰進收刃短把,來進安長宋見看他
。定站前面人個兩那在安長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