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很仔細,從臉到腳看了一圈,像在驗一件貨。
那兩個人他己經認出來了,都是益天隆中層的人,平時負責物流和倉儲調配,他在幾次會議上見過。
其中一個曾經跟他同桌吃過飯,那頓飯吃了西個小時,什麼生意沒談成,但對方的酒量宋長安記得很清楚。
“你那個打手不錯。”李仙雲靠在樓梯口抽菸,目光隔著煙霧掃過那兩個被吊著的人,“乾脆利落,不拖泥帶水。”
宋長安沒回答,而是轉身看著鬼狐:“益天隆那邊有個叫段金龍的,你知道嗎?”
鬼狐從牆角走出來半步。
白熾燈的光照在他臉上,蒙面布遮住了大半張臉,但能看見他的眼睛動了一下。
“知道。純武痴,喜歡把人活著分屍,手底下死的人不計其數。徐長生把他當刀使,一把不需要磨的刀。”
“你之前見過他?”
“一次。三年前在汕頭,他替益天隆出面談一筆生意,我去接人。”鬼狐的聲音很平,“他走路的姿勢很特別,重心壓得很低,兩隻手永遠垂在身側——那是隨時準備動手的站法。穿長衫的人不會有那種站姿,他是武人出身,早年練過硬功。”
“他實力怎麼樣?”宋長安問。
鬼狐沉默了一瞬。
白熾燈的光把他臉上的影子拉得很長,他低下頭,像是在回憶什麼細節,然後抬起頭來,語氣依然很平。
“不及我之前遇上那個屍鬼。”
宋長安看了他一眼,“哪來的屍鬼?”
“就是偷走啃壽花那個人。”鬼狐說,“他體內那個存在,很恐怖。我跟段金龍交過手的話,能有七成把握拿下。但那天晚上在道觀裡,我跟那個人對了兩招——僅僅只是初次交鋒兩招我就確定動不了他。他體內的東西壓制著我,如果硬打下去,我能活,但他也會跑。我佔不到便宜。”
李仙雲把菸頭彈進牆角的水溝裡,菸頭碰到水面嗤了一聲熄滅了。
他走過來,在那兩個被吊著的人面前站定了,彎腰看了看其中一個的臉,又站首了。
“段金龍的事交給你。”他對鬼狐說,“你的人不用跟他硬拼。我要的是拖,拖住他,別讓他來攪局。等我那邊的行動收網了,你做什麼我都不過問。”
鬼狐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看著李仙雲的眼睛:“能拖多久?”
“夠久。”
地下室安靜下來了。
兩個被吊著的人還在微微地抖,肌肉在光裸的表皮下跳動,但他們的布條勒著嘴,只有粗重的鼻息聲從布縫裡漏出來。
宋長安最後看了他們一眼,轉身往樓梯口走。
走了兩步停下來,沒有回頭。
“別讓他們死了。我還要留著用。”
樓梯上的腳步聲遠了,地下室的門關上,鎖芯轉了一圈咔嗒落定。
鬼狐還站在那兩個人面前,白熾燈嗡嗡地響著。
。了開鬆又,來起攥慢慢指手,手的己自看了看頭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