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身的同時左腳往前一小步，側身進了段金龍的右臂內側，手腕翻過來朝著段金龍肘窩的位置推了一掌。
這一掌的力度不大，但落點準。
段金龍右臂被推得往外偏了偏，重心跟著往左側偏了半度。
他利用這個偏轉的方向順勢轉了半個身，左拳從下往上兜了一個弧線，奔著鬼狐的下頜。
鬼狐在他轉身的瞬間己經退了半步。
那一拳的弧線從他下巴前面兩寸的地方畫過去，沒有碰到他，但他能感覺到那陣拳風，涼絲絲地刮過他蒙面布上邊露出來的那一截鼻樑。
他再退一步，後背貼上了桌子邊沿，桌面上剩下的那瓶礦泉水被他胳膊肘蹭倒了。
水瓶砸在地面上彈了一下，瓶蓋彈開了，水從瓶口湧出來沿著瓷磚地面淌開，溼了他半隻腳的鞋底。
段金龍打出了第三拳。
這一拳從鬼狐的右側過來，走的是橫勁，拳頭帶著身體轉了一圈的力量，像揮出去的鏈球。
鬼狐往下蹲了一下，整個人矮下去半截。
那一拳從他頭頂上掠過去，拳風壓得他頭頂的頭髮貼住了頭皮。
他蹲下去的同時腳底在地面上蹬了一下，整個人貼著地面滑向段金龍的下盤，手探出去抓住段金龍支撐腿的腳踝，胳膊發力往外一擰。
段金龍被擰得身子歪了一下。
他那隻腳被鬼狐擰了將近九十度，膝蓋側向地面的方向彎了半寸。
他咬著牙沒有倒，支撐腿硬生生繃住了，另一隻腳抬起來朝著鬼狐的肩膀踩下去。
鬼狐鬆手往旁邊滾了一圈，那一腳踩在瓷磚地面上。
鞋底拍碎了半塊瓷磚，裂縫從落點往西周散開，細碎的瓷片崩起來彈在桌腿上。
鬼狐站起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根東西。
那是他快速從桌腿上掰下來的木條，斷面是毛的，邊緣尖銳。
他把木條握著朝著段金龍面門刺過去，段金龍伸手格擋，木條戳在他小臂的肌肉上，折斷了，斷茬在他胳膊上颳了一道白印子，過了兩三秒才滲出血來。
段金龍低頭看了一眼那道淺淺的血痕，又抬起頭看著鬼狐。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
“鬼狐。”他終於開口了，“宋家派你來拿我的？”
鬼狐沒有回答，他把手裡剩下的那截斷木條扔掉了，從腰間抽出了短刃。
刀身窄長，刃口在旅店昏黃的燈光下映出一線冷光。
他握著刀往前邁了一步，速度比剛才快了將近兩成，刀刃從下往上撩起，首奔段金龍的腋窩。
段金龍往左一閃，但鬼狐的刀路半路變了向，在空中調了一個角度，平著往段金龍的腰側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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