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張臉白了一下，身子往旁邊歪的時候被鬼狐補了一腳踹在肋骨上，整個人撞上窗戶翻了出去，玻璃又碎了一片。
樓上傳來宋長安的聲音，“天恩！”
鬼狐轉身往樓上衝。
樓梯上己經有人上來了，鬼狐在拐角處遇上了第西個人。
他矮身從對方肘下鑽過去，短刃橫著掃了對方的腰側一刀，對方悶哼著跪下來捂住了肋間，鬼狐從他身邊跨過去繼續往上。
二樓的走廊裡腳步和喘息聲急促地撞在一起，有人破開了書房的門。
宋長安正抱著宋天恩從書房側面的窗戶翻出去。
他一隻手抱著孩子，另一隻手撐著窗沿，整個人翻身出去落在二樓露臺上的時候踉蹌了一下。
膝蓋磕在露臺的欄杆柱上，他咬著牙沒出聲。
鬼狐在走廊裡截住了第五個和第六個。
他的動作比之前更快了，刀刃翻飛的間隙裡夾雜著拳腳的交錯。
他閃過了第五個人刺來的短刀，胳膊肘反手撞在那人的太陽穴上，那人軟了一下沒倒，他補了一刀。
第六個人從背後撲上來抱住了他的腰，他向後一仰，後腦勺撞上了對方的鼻樑。
然後短刃從自己肋下反著刺回去，那人鬆了手往後退了幾步，血流了滿臉。
鬼狐退到露臺門口的時候身上多了三道口子。
一處在左肩，一處是右小臂，還有一處在後背肩胛骨下方。
皮肉翻著，血在深色衣服上洇開了看不出來。
但布料貼著傷口的位置溼漉漉的，他動一下就能感覺到疼。
宋長安己經把宋天恩從露臺欄杆上遞出去了。
下面有一根雨水管和空調外機，孩子被塞進樓上那間閣樓的視窗，他的動作又輕又快，沒有驚醒宋天恩。
“頂樓。”宋長安喘著氣低聲說了一句。
“你先上去。”鬼狐橫在露臺門口，短刃朝外，“別回頭。”
宋長安沒有多說，他轉身踩著空調外機爬上去了。
他翻進閣樓視窗之後把窗戶關上了，從裡面插了插銷，然後背抵著門板坐下來，懷裡還抱著沉睡著的孩子，一動不動地聽著露臺方向的聲音。
段金龍是從二樓走廊另一頭的窗戶翻進來的。
他的身形比前面那些人寬了一大截，落地的時候木板壓得咯吱響了一聲。
他穿了一件深藍色的短褂，右側的袖口上還沾著半乾的血。
那是他自己之前被鬼狐劃傷的，傷口還沒完全癒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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