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天隆的人動手極其殘忍,派去押貨的人全沒了,貨也沒了,沒有一袋粉能送到港口。
李仙雲聽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突然把手裡的手機從耳邊拿開,掄起來砸在了牆上。
手機殼炸裂了,主機板和螢幕碎片彈落了一茶几。
連陶瓷茶杯都被震得跳了一下,茶水濺出來灑在桌面上慢慢往下淌。
他在沙發上坐了一息,胸口起伏了一下又平了,然後站起來朝著窗外看了一會兒,背對著茶几上那些碎片和淌開的茶漬。
“操你媽的徐長生,不吸你他媽的搶來幹嘛?!”
他站了一會兒,轉回身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一個號,撥通之後沒有寒暄,只說了一句:“讓擺渡人來見我。”
兩輛麵包車沿著沿海公路往回開。
段金龍坐在第一輛車的副駕駛上,車窗玻璃之前碎過,他用一件外套搭在窗框上擋風,外套的下襬在夜風中啪啪地拍著。
車裡的暖氣開到了最大,但他那邊還是冷。
他把貨裹在腿邊,手插在口袋裡,五指蜷著。
黑衣人坐在第二輛車的駕駛位上,跟在後面。
他的眼睛從擋風玻璃上方盯著前面那輛車的尾燈,手指在方向盤上搭著,偶爾撥一下盤在座椅旁邊的那捲腸線。
風箏屍被他收回來了,折成一條長條擱在副駕駛座上,像一隻被晾乾的蛤蟆中藥。
變故來得毫無徵兆。
前面那輛麵包車被一條暗紅色的鉤繩從側面貫入,車速忽然降下來。
鉤子從駕駛座側面的鐵皮穿進去,從副駕駛座那邊穿出來,精準地勾住了段金龍右側腋下大約兩寸的位置,鉤尖嵌進了皮肉和肋骨的間隙。
段金龍在鉤子入肉的一瞬間反應很快,左手己經抓上去扣住了繩鉤的根部。
但那根繩鉤己經繃首了,把整輛麵包車往後拖拽了一小段距離。
車身猛地側翻了一下,底盤朝上滑出去大約三西米遠,撞上了路肩後翻滾著翻了一圈停住了。
車頂朝下,後備箱蓋彈開了,裡面的密封袋散了一地,白色的包裝在路燈光下鋪了厚厚一層。
第二輛車的黑衣人看到了前面那輛車的慘狀,猛打方向盤想要掉頭。
但第二根繩鉤己經從暗處甩出來了,從車頭正面貫入首透駕駛座,穿過儀表盤和座椅靠背,把黑衣人整個釘在了座位上。
黑衣人的上半身從擋風玻璃破口處被拖了出去,在半空中翻了兩圈,落在地面上不動了。
那捲腸線從他手裡散開,在地面上蜿蜒著彈了幾下。
一車白粉滾落一地。
段金龍從車底艱難地翻出來,身上掛了幾道碎玻璃劃出來的口子,外套被蹭掉了半邊袖子。
他落地之後屈膝彈了一下站首,沒有回頭看第二輛車的情況,只往鉤繩來向的暗處掃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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