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辭安沒理他,而是把防潮袋裡的美元一摞一摞地掏出來碼進臨時找來的裹屍布裡。
布裹了厚厚的一包,他用布角的邊料紮緊了袋口,把整包錢扛上肩膀。
錢的分量比之前的啃壽花重多了,壓得他肩膀沉了一下。
他沿著河邊的淺灘走了一段路找到一處水流較緩的河灣,把裹屍布包放在岸邊的草地上,然後脫了衣服,光著身子踏進河水裡。
水很涼,沒過他大腿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彎下腰掬水淋在肩膀上。
那些新生的皮膚碰到水的時候傳來一陣極輕微的刺癢,像新癒合的傷口被水浸過時的那種感覺。
他把臉也洗了,搓了搓脖頸和耳後那些皺縮的疤皮,水珠從他凹凸不平的皮膚表面滑落下來,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他上岸擦了擦,把那件深灰色的衣服抖開重新穿上,比之前合身了一些。
布料貼著那些新生的皮膚,有一種包裹感。
進了市區之後他把錢存進了銀行。
櫃檯後面的職員看了一眼他的臉,又看了一眼他的身份證和手機支付介面,沒有多問,用了幾分鐘的時間把那些美元分批換成了人民幣轉進了他微信繫結的銀行卡里。
收款通知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他看了一眼數字,鎖了屏。
走出銀行大門之後他停在門口的臺階上,點了一根菸,槐燭的聲音又從他胸腔裡浮上來了。
“益天隆這陣子算是徹底盯上你了。徐長生手底下最能打的那個護法被你師父我給剁了,他不可能不記這個仇。但你也別太害怕,殺了他護法這件事情本身,就夠他掂量一陣子的了。他們要對你動手,那動靜就不會小,鋪天蓋地圍過來是遲早的事。你時間還是有的,但別拖太久。”
李辭安把煙抽完了,掐滅,扔進門口的垃圾桶裡。
他轉身回了旅店,推門進房間的時候老太太在櫃檯後面看了他一眼。
大概是他換了衣服,她多看了兩秒,然後低頭繼續擦她的眼鏡。
李辭安上樓收拾了蛇皮袋裡的啃壽花,紮緊了口背在背上,又簡單檢查了一圈房間,確認沒有落下東西,然後下樓退房。
老太太接過鑰匙的時候問了一句“那個姑娘要不要給你打個電話”,李辭安說不用,下次回來再看她。
他花了一萬塊買了一輛二手的黑色轎車。
車是一輛舊款的大眾,漆面有些褪色,發動機聲音大了一些,但能開。
好歹空調和雨刷都還是好的。
他把蛇皮袋放在副駕駛座上,坐進駕駛室,繫上安全帶,轉動鑰匙發動了引擎,在深夜空蕩的街道上駛向了出城的方向。
那些街燈和店鋪的招牌從他側面的車窗玻璃上一盞一盞地掠過去。
城區越來越薄,樓越來越高,越來越稀疏。
等他在高速入口匝道上加速駛入國道時兩側己經完全變成了田野和山坡。
路燈的間隔變遠了,光線斷斷續續地在路面上鋪著又暗下去。
他的雙手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被車燈照亮的、不斷延伸的柏油路面,在深夜裡緩緩地駛向了北方。
。區地河淮了到來,橋大江長了過穿安辭李,區市了離遠漸漸,久多了開知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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