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破開門的那個瞬間,站在門口的三個人都僵住了。
客廳裡的燈還開著,地板上有兩道拖行的痕跡,一道暗色的、半乾的血跡從客廳延伸到臥室門口又折回來。
電視螢幕上還亮著待機畫面,遙控器掉在沙發旁邊。
臥室裡面是亂的,床單拖到了地上,枕頭歪斜著。
新郎的屍體倒在床尾的地面上,面朝上,皮己經從軀幹上被整張地剝下來了,放在了床邊的椅子上。
椅子是鋪著一層乾淨的塑膠薄膜的,衣服也疊好了放在旁邊,像是被很細緻地整理過。
肉被切成片碼在托盤上,沿著餐盤邊緣擺成了整齊的形狀,像是宴席上的一道冷盤。
新娘的屍體在浴室裡,同樣的姿態,同樣的處理方式。
浴缸旁邊放著一面小鏡子,鏡面上用口紅畫了一個圓圈。
訊息傳出去之後整個北鎮市都轟動了。
午間新聞的播報員在鏡頭前用剋制但帶著抑揚頓挫的語氣描述了兩名受害者的死狀和現場勘查的初步結論。
標題滾動著紅色的字型,底下的螢幕上方有橙色的字幕在緩慢移動。
李辭安在旅館樓下那家賣盒飯的小攤旁邊看見了電視機裡重播的新聞畫面。
那個叫胖魚的唐氏蹲在他旁邊,手裡端著一份剛買的盒飯正在吃,看得一臉茫然,只是盯著螢幕上一個模糊的現場照片看了很久,然後把飯盒放在膝蓋上,偏過頭問李辭安:“那個……他們怎麼了?”
李辭安沉默不語。
他把飯盒擱在花壇邊沿上,轉身走回了旅店房間。
門關上之後他在床邊坐了一會兒,隨後說:“它開始殺人了。”
槐燭的語氣不像之前那麼懶散了,但也沒有緊張到緊繃的程度,更多的像是對一種新出現的變數的評估。
“你昨晚把它激活了。它在那個地方原本是養著的,有人用特殊手段讓它保持休眠。你昨晚闖進去用屍氣跟它碰了一下,它就醒了。醒了之後它就要進食,要維持自己的形態,吃肉喝血剝皮維持那件嫁衣的狀態。”
“那兩個人?”
“跟它需要的能量匹配。新婚夫婦,身上帶著婚禮當天的喜氣和陰氣交纏的氣息,這對皮嫁骨來說是最好的養料。它挑這種人家動手不是偶然的,它是被昨晚你那一下刺激後,循著婚宴的氣味找過去的。”
李辭安的手擱在膝蓋上攥了一下又鬆開了,“事情是我引起的。”
“沒錯,所以你是個畜生。但你現在衝過去正面跟它打,你打不過它。它昨晚在你身上試過一次,知道你有防備,不會再用同一種方式靠近你。而且它現在進食完,能量比昨晚充沛了至少兩三成,你再撞上去,被它裹住的就不只是肩膀了。”
槐燭想了想,又接著說:“躲一陣再說吧。”
“又要躲?”
“不是讓你永遠躲著它。這麼大的案子,肯定有人會請大道士過來收它,你在他們要來的時候主動加入就行了。到時候你跟著他們一起進去,該出什麼力出什麼力,你不說他們也不知道你是屍鬼。而且你比他們熟路,門牌號你都記得。”
李辭安坐在床邊,手指頭在床沿邊緣的布料上慢慢地蹭了兩下,點了點頭,“行吧,我現在也只能聽你的了。”
夜色在窗外緩慢地加深了,樓下那家盒飯攤正在收攤。
。了去遠漸漸緣邊識意的他在,響聲沉低的續持出發面路過碾子的車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