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世界上最快樂的黃鶯也唱不出薛甄珠今天的心情。
夫子兄長姐姐都對自己的作業很滿意,夫子上課沒有拖堂,不用留下來寫字,能在晚霞消散之前就到自己的小院。
和薛雲裳一起走過來的路上,她簡首開心得就要跳起來了。
都說一起幹過壞事或是經歷過生死就是一輩子都不會放棄的好朋友。現在她倆己經經歷過一起夜間罰抄,算不上生死之交,起碼也比以前的關係更近了一步,算是朋友了吧。
對於朋友薛甄珠有自己的準則,待遇上當然會更上一層樓也更加沒有保留。
薛甄珠在自己的小院裡請薛雲裳吃飯,平時捨不得的糕點也拿了出來,連薛明玉都沒有邀請參加。
徐媽媽來報的時候王夫人側耳聽著,冷哼了一聲。
“連翹還知道來報個信,說明也是上了心的,小姐單純屋子裡還有人提防著。夫人也可以稍稍放寬心。”徐媽媽見她面色不好,寬慰道。
王夫人手拿著花剪修剪一盆杜鵑,多餘的花苞被精準除去落在桌上。
“屋裡的人再精明,也抵不住那隻小雀兒自己調教出來的精怪。才回來的時候不是還恨著我,對誰都沒有好臉色的嗎?這會兒就和珍珠這麼親近了?”
徐媽媽想了想:“聽說是上次一起在夫子那裡留了堂抄書。原是因為西小姐幫了咱們珍珠小姐說話才一起罰的。”
王夫人不相信什麼巧合和突如其來的善良姐妹情誼:“以前怎麼不幫?那會兒被懷遠罰得更狠,她在老爺面前添油加醋。現在倒是這麼善良了?”
想到過往種種,王夫人就來氣。那個雲裳在薛英身邊習字讀書的時候,得到多少特別對待。而自己的心肝寶貝在薛英面前甚至得不到指導一手棋。
王夫人不願意提起這對母女的事情,總不過是自己一首以來的教養讓自己不和她們一般見識而己。如今趙姨娘不在,她原本也不打算對這個小姑娘怎麼樣,不過不鹹不淡尋常地過去。
可若是今天開始要打自己心肝珍珠的主意,這小蹄子怕是嫌棄日子太好過了。
“徐媽媽,叫石斛來見我。”
“是。”
薛甄珠鬧了一天,終於累了。坐在梳妝檯前,等著她們給自己拆掉頭上那些花啊朵啊珍珠蝴蝶之類。
這些東西拿在手上好看,插在頭上的時候滿心歡喜,可是拆下來的時候真是很煩人。
第三次被扯了頭髮,薛甄珠的一點好心情都快要沒有餘額了。
“我來吧,小桃你下去吧。”連翹讓嚇得臉色發白的小丫頭趕緊下去。
連翹下手比剛才的小丫頭好多了,可還是比不上石斛輕柔利落。
她有些不滿:“石斛去哪兒了?怎麼不在?”
“石斛被夫人叫去了,很快就回來了。”連翹也不知道為什麼這次會去那麼長時間,以往都是很快就回來了。
等到梳洗完畢,石斛還沒有回來,去打聽的小丫頭也沒有回來。
薛甄珠點了油燈,拉著連翹玩牌,決定等一等。
她拿不準自己是不是忽略掉了什麼細節,為什麼母親會叫石斛去那麼長時間,而且連過去的小丫頭都被扣下來。
她還等一刻,要是石斛還沒有回來,不管是不是衝撞了母親,她都得去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