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英其實很少和薛甄珠這個女兒在一起,雲裳在自己跟前的時間更長。而且王夫人對珍珠的嬌慣有時候過了些,他看不過眼說幾句,王夫人又生氣。所以對珍珠雖然也疼愛,卻不是很瞭解。
現在他察覺自己在她眼裡竟然是個會食言的人,不由得自省,是不是曾經對她忽略多了些。
他不肯在這些小事上多想,便決定對她的要求寬容些。
“那你想要什麼呢?”
“我想要一方好硯臺。”
薛英幾乎要笑出聲,這算什麼要求?
珍珠吃穿住行都是最好的,夫人自然在筆墨紙硯上也不會虧待她,怎麼會沒有一方好硯臺?
“現在的硯臺不好嗎?”
王夫人也不解。
薛甄珠從王夫人懷裡起來,端端正正站在薛英面前搖搖頭:“不是不好,是不如西妹妹的好。”
聞言薛英微微皺眉:“姐妹之間,比較這個做什麼?”
薛甄珠卻很堅持,正色道:“父親有所不知,我總是被夫子留堂,一大原因就是字寫得不好。哥哥姐姐總是覺得是筆不好,給我換了好多筆。昨天西妹妹說可能是硯臺不好,不是貴不貴,就是父親的字好。我一想也是,父親的字是出了名的漂亮,大哥哥大姐姐都趕不上。有了您的硯臺,屬於沾了才氣。我的字定能更上一層樓,也不用被夫子留堂了。”
原本還擰著的眉,一下子就舒展開了。不管官做得大不大,薛英的一手字,在京城還是叫得出名字。
被女兒這樣一誇,他眼角眉梢都帶著自然的笑意:“這有何難。為父有一方澄泥硯,用了十來年十分順手。送與你。”
王夫人瞧著這個男人揣著明白裝糊塗,心中冷笑。他向來精於此道,只要不傷害到自己的權威和利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風平浪靜就行。
小孩子真的是什麼爭寵嗎?只不過覺得不公平而己。
一個硯臺而己,值得什麼說項。
當初趙姨娘還在府裡的時候,這傢伙可是敢再自己身旁說雲裳柔弱有才氣要說給柳家的嫡子,嫌棄柳家嫡長子雖有才氣不大氣。
可笑,同樣的標準在不同的人不同的場合好像就不同了。
他健忘,她也健忘,很快兩夫妻就像這場談話不存在一樣。
不過這倒是又提醒了一次王夫人,明玉的婚事要抓緊思量。
薛甄珠恭恭敬敬地送走父親,心裡鬆了一口氣。
我的老天鵝啊,這是什麼糊塗父親。
自己家大姐姐可是皇后的命格,那個在書裡邊角都找不到名字的孫家有什麼資格和她牽扯上?
可別耽誤自己蹭來一世榮華富貴的機會。
“母親,我不捨得姐姐。”薛甄珠突然說。
王夫人剛才己經將話題岔開,還給她吃了好多好吃的,以為她己經忘了。
她有些驚訝:“胡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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