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花兒換得勤快,層出不窮,薛甄珠的衣衫首飾也是。
薛雲裳越看越眼紅,要是自己姨娘還在這裡,斷不會叫自己受這樣的委屈。
而面上,兩人的關係倒是越來越好了。
薛英很喜歡家裡的孩子們都上進,平安無事的生活。
天氣晴好,他難得與王夫人相坐品茶,院牆外的天空除了純淨的藍色還能看到點點的風箏。
他狀似無意提起,最近去參加鴻臚寺少卿莊大人家的婚禮,遇到孫大人閒話家常,說是兩家孩子都差不多大,一轉眼就長大了。
“我尋思著孩子們都長得快,一年不說二年不說,終身大事就在眼前。”
王夫人端著茶杯沒有立刻上前就給冷臉,溫溫柔柔的說道:“沒有料到我們家的大人,也把這些小兒女後院的事情都關注到了。不像以往只把一雙眼睛盯在朝堂和孩子們的學業上了。”
“不好嗎?”兩人相敬如賓這些天來,也算是和睦了,薛英不好立刻就擺出大家長的姿態。
“當然是好事。只是現在您只說是婚事,考慮的是哪個孩子?懷遠?”
薛英搖頭捋須:“好男兒事業為重,現在科考為重,考慮什麼終身大事。”
“哦。不是懷遠,那是誰?”聽到孫大人的名字,王夫人就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只是看他怎麼厚著臉皮把這話說出口。
“自然是明……”薛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王夫人打斷。
“那個孫大人府上只有一個嫡子,年紀尚小,不知道夫君是有別的人選?”
“嫡庶之分那是沒規矩的人家才這麼看重,咱們看的是人品才氣和前途。”
王夫人低頭品茶不言語,果然男人好言好語就沒有憋什麼好屁。
“話雖如此。在京城裡正經人家婚事里長女的婚事是個標杆,定下了也就定下了家裡兒女們婚事的標準。聽說過往高了定的,沒見過往低了定的。孫大人家的兒子們尚未名滿京城,我們家女兒也沒到屈就的那地步。男人家在這件事上思量不周全可以理解,大人還是做好本職工作就好。”
“我怎麼就思量不周……”薛英一下子火上了腦門。
“父親大人。”
薛甄珠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突然出聲打斷了劍拔弩張的氛圍。
“珍珠啊,快過來。”王夫人柔聲招呼,滿眼都是溫柔。
薛英鮮少見到夫人這樣子,再看薛甄珠圓嫩嫩粉嘟嘟,像是初春枝頭上的一朵海棠花,心裡不由得一軟。
她的小臉好像比去年清減了一些,長高了一點,穿一身淺紫色衣裳,頭上簪幾朵彩色碧璽珠花,更添幾分優雅。
原本淘氣的小女兒也在漸漸長大,在王夫人呵護之下嬌妍純真,薛英說話也柔和起來。
“珍珠,找父親什麼事?”
薛甄珠的眼睛黑亮純澈,愛裡滋養起來的純真沒有算計:“父親說夫子要是幾日不曾責罵,便可以賞。珍珠今天是來兌現的。父親莫不是忘了?”
年紀小的一大好處就是說話顯得奶聲奶氣無害還容易打動人。
她疑惑的最後一句話讓薛英趕緊回答:“當然沒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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