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薛甄珠都聽出來,父親有些生氣了,為薛雲裳的這幾句話。
可是薛雲裳真的有些反常,往日她絕不會說出今天這樣的話,不會惹父親生氣。
而就算父親的話不是自己想聽的,她也不會在他面前生氣或是使小性子,甚至臉上應該還是笑盈盈的。
想到這裡,薛甄珠才覺得可怕,原來她一首都是那麼隱忍。
“父親,雲裳不是使小性子。只是想到了姨娘,她應該沒有吃過這樣的糕點。她喜歡紅梅,只是不知道有沒有覺得歡喜。”
薛甄珠不知道該說什麼,薛雲裳在試探底線,父親的,還有母親的。
母親的臉上並不如意料的有什麼怒色,倒是父親顯得有些心虛,畢竟顏色姣好知書識曲的新小妾就在一邊立著服侍。
薛雲裳像是所有公開控訴父親得了新人忘記舊人的女兒一樣,得到的答案不過是徹底的無視。
“好了。一家人高興的時候就不要提掃興的事。”
不是跟你辯駁你跟你深聊,只是告訴你你在不合時宜的地方提到了一個不應該提到的人。
所幸這頓飯己經吃到了最後,薛英拂袖而去沒有耽誤什麼。
“你去看看老爺。”王夫人叫那個柔美清麗的姑娘去跟上薛英,她猜那個男人應該不會走遠。
“是。”姑娘感激夫人在艱難的時刻搭救,對她唯命是從。
王夫人看著眼前仍然在哭泣的薛雲裳覺得有些厭煩,她打發走了幾個孩子,留下了她。
薛英的薄情,她知道趙姨娘知道,就是他自己也一清二楚。但是對於他的虛偽,他總不願意在孩子們面前展現得太過。
薛雲裳這麼首愣愣地戳穿了他,只會讓自己在他面前沒有地位而己。
己經失去了趙姨娘的庇護,再失去薛英的青睞,王夫人對薛雲裳的目的有些感興趣了。
她究竟是原本就那麼傻,還是說過於聰明 心機深沉?
和珍珠差不多年紀的小姑娘,能玩出什麼花來呢?
“雲裳,你是個懂事的孩子。今天是怎麼了?”
王夫人忽然的溫柔沒有讓薛雲裳抬起了臉。
因著趙姨娘的緣故,王夫人總不大願意多看薛雲裳兩眼。
如今一看薛雲裳竟然有幾分薛英的書卷氣,淚水洗過的眼眸幾分哀怨幾分愁緒,比趙姨娘還純粹,我見猶憐。
即便不具備絕對美貌,薛雲裳也有自己獨特的氣質,叫人不能輕易忘記。
“夫人,我只是太想念她……”
很巧妙,薛雲裳沒有提到那個名字,也沒有更改對王夫人的稱呼顯得過於親暱。
“我能理解。”女兒思念自己的母親,即便這個母親有多麼不堪,又有什麼錯呢?
王夫人的心在這一刻對她不只是同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