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要聰明人,又想要那些聰明人不要違背自己的想法。
天下的帝王一樣心狠手辣。
強權面前,薛致遠很鬱悶,也不理解。
“大哥,朝廷出這樣的政策,還要抓了那些敢說真話提出質疑的書生是為了什麼?掩人耳目?這和掩耳盜鈴有什麼區別?”
“住嘴。”薛懷遠厲聲喝止。
現在是什麼時候?那七人雖然是酒後放了狂言,但被人舉報抓走了之後特事特辦,從重從快,異地五百里服刑五年,終身不得參加科考。
雖然這是薛家內,誰知道有沒有什麼人在聽牆根?
“大哥你這麼緊張幹什麼?是不是也覺得他們不應該這麼重?咱們一起在請求上書上簽名吧?”薛致遠一腔熱血,夜裡來找大哥就是要想辦法救人。
薛懷遠詫異地看著自己這個弟弟,又氣又急:“你腦子裡在想什麼?考試的日子就近在眼前,你還有心思奔走這些?他們胡言亂語,你腦子也不清醒了?”
“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他們因言獲罪?”薛致遠不在乎被罵,一根筋地奔著勸說大哥跟自己一起去簽字。
“他們自己言行逾矩,你何必要跟上去?”
“當初是皇上鼓勵士子們對時政發表見解的,如今真發表了,怎麼把人給抓了?”薛致遠不明白,只覺得這件事不對,就要糾正,“抓了就抓了,人家說得過了頭,但是判得是不是太重了?”
薛懷遠見他正在自己的興頭上,完全聽不進去別人說話。
於是,讓他喝茶,悄悄到門口招來臨平耳語幾句。
未幾,薛致遠就被綁了個結實。
薛懷遠原本打算勸一勸,這件事悄無聲息抹過去就算了。
哪知道這傢伙熱血上頭,說不定出了自己書房的門轉身就能去什麼地方在請願文書上簽字。
不管他如何掙扎甚至眼裡有對自己這個大哥的失望和憤怒,都好,反正不能讓他走出去。
“你冷靜幾天,慎思之。”薛懷遠讓他坐到天黑,讓人趁夜色送到了薛偉面前。
看著倒地仍舊梗著脖子,一臉老子沒錯的樣子,薛偉氣不打一處來。
但夜深了,這件事也不宜鬧大了聲響,仍舊只是找人把他關在房間裡,把淮中也看管起來。
家裡還是小,薛甄珠很快就知道了薛致遠被關起來的事。
石斛奉命去給薛致遠送糕點,薛致遠沒見到淮中也沒有見到。明明門房上沒見他們出門,房中隱約還有人說話,怎麼就是沒人?
石斛不認識站在門口的兩人。回來的路上碰到了薛玉環身邊灑掃的小丫頭,她說那兩人是三老爺跟前的人,昨天還發了好大的火。
石斛把這些湊在一起,就猜到薛致遠十有八九是被關起來了。
薛甄珠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也覺察出不同。
尋常若是薛致遠調皮搗蛋惹了事,三叔毫不猶豫就會上全武行,也不用遮遮掩掩來軟禁這一套。
大哥今早還急匆匆到母親這裡,叫走了大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