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點下一點,自己都是那個無關緊要的因素,不會改變大局。
她不必太過謹言慎行,只要學會保持一個度,她就擁有比那些精英多得多的自由。
在他們舉著酒杯三三兩兩落在席間,一個兩個牽著馬慢慢邊走邊談的時候,薛甄珠熟練地騎上自己的小馬,追著風往山林間去了。
她第一次一個人騎馬到山頂俯瞰那個閃閃發光的湖,遠處的山谷。今日天氣晴好,她甚至看到了從天而降的一條遙遠纖細的河。
眼中沒有了馬場那些黑點,她腦海中翻湧著無數讀過的先賢寫下的詩篇。
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還。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只有天在上,更無山與齊。舉頭紅日近,回首白雲低。
……
薛甄珠雖然自己沒有才華,卻一遍又一遍感嘆九年義務教育的偉大。三年慘無人道高三的意義在此昇華。
不然,她該是個文盲,面對這一切只能說真他麼的好看,真他麼的厲害。
人在自然面前變得渺小,在歷史的變動中也無足輕重。
但歷史卻是無數個人改變的。
把馬拴在樹上,薛甄珠走到一塊打石頭上。
突如其來的靈感,她盤腿坐下,閉上眼,雙手變換手指捏著,想試一試是不是真的會變換呼吸方式。
白天的戶外閉上眼睛其實不是一片黑暗,她能感受到光線的強弱,時間流逝忽然變得緩慢,聽覺越來越敏銳。
無聊,空虛,她開始自己跟自己說話,聊自己喜歡的電視劇討厭的那個粉絲十分無禮的明星。
果然是恨比愛長久。
鼻尖嗅到山谷吹上來的風,袖子也跟著盪來盪去。
“誰?”薛甄珠警覺地站起來,手按著腰間的匕首。
“薛小姐莫要緊張,我只是在附近採藥。”吳承坤搖晃著手裡的藥簍子。
連翹擋在小姐面前:“道長明明在山腳和衛公子論道,怎麼忽然就在山上採藥了?莫非道長會瞬息移動?”
薛甄珠覺得這個道長真是怪異極了,從前見他好覺得這人貌美可觀,現在只剩下不可靠近的本能抗拒。
她不想過多的糾纏,不再說話,解開馬匹和連翹兩人兩騎朝山下疾馳。
吳承坤身後一人慢悠悠地踱步出來,調侃道:“吳道長看起來十分駭人?十分少見吶。”
山間聚會,明著吳承坤是醫治了衛肇父親舊疾,和衛肇借了馬場的房子小住方便上山採藥。
其實是為了等著和林銑接頭。
“你為了保住薛懷遠費了許多勁,繞了個大圈子去招惹了姚必果和姚孝章,現在他們追著咬。棋局都亂了。”吳承坤拿著一支夏天無端詳,紫色的花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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