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懸也得撐住。
劉蟬把那袋沒拆封的壓縮餅乾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餅乾在油紙袋裡發出悶悶的碰撞聲，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廟裡，每個人聽得清清楚楚。
“這袋餅乾。”劉蟬開口，“誰跟我去莊子，今晚就分著吃。不管事成不成，餅乾先下肚。”
不辣的喉嚨又動了一下。
蛇屁股的手指頭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幹不成也吃了。”劉蟬說，“我劉哈兒說話算話。今晚去的，餅乾先墊肚子。莊子裡的東西另算。”
他又停了一下，補了一句：“但有個條件。”
“啥條件？”不辣問。
劉蟬把餅乾往懷裡一收，坐首了身子：“我們得先結拜為生死兄弟。”
這話一齣，廟裡那幾號人全愣住了。
“結拜兄弟？”要麻皺眉。
“對。”劉蟬看著他們，“不是隨隨便便搭夥的那種。是正兒八經的拜把子，燒香磕頭的那種。我劉哈兒今天把話撂這兒——跟我去的，就是自己兄弟。以後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我死了你替我收屍，你死了我替你報仇。”
他說完這話自己都覺得有點肉麻，但沒辦法。系統面板上“兄弟”那一欄的機制他摸清楚了——必須是“雙向認可”，光他單方面認人家沒用。得雙方都點頭才算數。
而且屬性點只能加給“兄弟”欄位裡的人。
要想把這夥人全拉進來變成自己的班底，拜把子是最快最有效的辦法。
廟裡安靜得能聽見風從破牆洞裡灌進來的“嗚嗚”聲。
豆餅第一個開口：“劉哥我跟你拜過了！前幾天就拜過了！”他轉頭衝其他人喊，“你們快答應啊！劉哥人可好了！餅乾都分我一半！”
要麻沒理豆餅，盯著劉蟬的眼神又深了幾分：“劉哈兒，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人都會變。”
“變得太快了。”
“亂世裡頭，”劉蟬迎上他的目光，“不變就是等死。”
兩人對視了足足五秒鐘。要麻的眼睛像刀子，劉蟬的眼睛像——像他也不知道像什麼，反正裝也得裝出一副坦坦蕩蕩的樣子來。
最後是要麻先撤了目光。他“嘖”了一聲，伸手就去拿那袋餅乾。
“搞就搞嘛。”要麻扯開油紙袋，掰了一塊塞嘴裡，嚼了兩下，腮幫子鼓著，含含糊糊地說，“撐死比餓死好。”
劉蟬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系統面板“叮”一聲，兄弟欄位多了一個名字：要麻。
雙向認可。達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