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冰冰的磚牆貼著腦門，兩隻手舉過頭頂。豆餅緊張得嚥唾沫的聲音劉蟬聽得一清二楚。
背後是翻箱倒櫃的動靜。
“大姐！這邊有兩大箱！”
“二姐！床底下還有！”
“糧食！米麵都有！”
“值錢的東西在這個匣子裡！”
劉蟬面朝牆跪著，心裡跟貓抓似的。他餘光看不見，但系統光幕還在眼前——他能看到那兩個資源點的標記一個接一個地變暗。
先是白色那個——倉庫方向，兩息之內就滅了。
然後是綠色那個——正屋方向，大概過了五六息，也滅了。
乾乾淨淨，一掃而空。
“嘿。”三丫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近得很，“你們仨還挺聽話，讓跪就跪。”
她繞到劉蟬側面蹲下來，歪著腦袋打量他。月光底下能看見她臉上的鍋灰蹭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白白淨淨一張圓臉，倆小辮從耳後垂下來，辮梢上的彩珠一晃一晃的。
“剛才掏石灰粉想陰誰呢？”她問。
劉蟬賠笑：“哪能啊大姐，我就是揣著防身的……”
“防誰？”
“防……防壞人。”
三丫“噗”地笑了：“你拿石灰粉防壞人？你自己不就是壞人？摸人家莊子偷東西的壞人。”
劉蟬臉皮抽了抽。
三丫站起來，拿腳尖踢了踢他膝蓋：“跪好了別動啊。今兒姐姐心情好，不割你眼皮子。”
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那包石灰粉我收了啊，下次見到你的時候指不定能派上用場。”
然後腳步聲遠了。
三個人從莊子裡撤出去，翻牆的聲音比來時還輕。夜風一吹，院子裡只剩下六個橫七豎八的護衛，和一盞被踢翻了還在燒的油燈。火光在泥地上燎了一小片，滋滋地冒著青煙。
等了足足五分鐘。
劉蟬才試探著回頭看了一眼。
沒人了。
“操。”他第一個站起來，腿跪得發麻，扶著牆首咧嘴，“快快快，扶我一把。”
要麻也站起來了，揉著肩膀——之前被大鬍子槍托砸的那一下，烏青了一塊。豆餅最後一個爬起來，還迷迷糊糊的。
“劉哥，咱……咱還搜不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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