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弄門房,再把各個屋搜一遍。”劉蟬指了指東邊的門房,“我從正面兜過去,你倆從窗戶翻進去。那老頭估摸著己經睡了,捂住嘴綁了就行,別整出動靜。”
要麻在後面咕噥了一句:“就一個老頭,至於費這麼大勁?”
“你他媽懂個屁,”劉蟬回頭瞪他一眼,“小心駛得萬年船。老子這是計劃周密,懂不懂?”
“周密個……”
劉蟬蹲在牆根底下,把中正式往背後挪了挪,壓低聲音,“先把門房那個老頭控住,剩下的人摸不清楚情況,咱們就有時間在院子裡搜一圈。”
“搜啥?”要麻問。
“啥都搜。”劉蟬拍了拍他胳膊,“值錢的、能吃的、能用的,全搬。動作快,十分鐘之內撤。”
豆餅在旁邊攥緊了他那根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鐵棍子,點了點頭。
三人貼著院牆往門房方向摸。劉蟬打頭,要麻殿後,豆餅夾中間。腳步踩在泥地上,壓得又輕又碎,跟夜貓子遛彎似的。
摸到門房視窗底下的時候,劉蟬停住了。
他貼著牆探頭往窗臺上一看——油燈還亮著,門房老頭歪在鋪蓋捲上,腦袋一點一點的,睡得正迷糊。
“睡死了。”劉蟬回頭衝要麻比了個手勢,“我先進去捂嘴,你跟豆餅在門口接應。”
要麻點頭。
劉蟬伸手去推門房的板門——門沒鎖,門縫一推就開了兩指寬。他側身往裡擠,半個身子剛鑽進去——
身後矮屋方向“嘩啦”一聲,窗戶推開半扇。
“誰!”
劉蟬腦子“嗡”一下。
他剛想縮回來,後腦勺就被一根硬邦邦的槍管頂住了。
“別動。”
聲音從背後傳來,年輕,帶點顫音——六子。那小子一首在窗戶縫後面看,雖然眼皮打架,但劉蟬翻牆那一下的動作還是被他掃了個正著。
“大哥大哥,”劉蟬兩隻手慢慢舉起來,“路過,路過……”
“路過你媽。”六子壓著嗓子吼,“哥幾個!出來!來人了!”
矮屋的門“咣噹”一聲踹開,大鬍子第一個衝出來,手裡端著把老套筒,光著膀子,腰帶都沒繫好。緊跟著瘦猴和其他三個人魚貫而出,有人拎燈,有人端槍,七手八腳就把劉蟬三人圍在了門房前面的空地上。
劉蟬被槍管抵著後腰推到了院子中央。
要麻和豆餅也沒跑脫——豆餅翻牆的時候被一個護衛從後面攔腰抱住,摔了個嘴啃泥;要麻倒是想拔槍,但手還沒摸到槍帶就被大鬍子的槍托砸了肩膀,“哐”一聲單膝跪地上了。
“就仨?”大鬍子光著膀子站在燈底下,肚皮上的毛被油燈照得明晃晃的,“就仨人也敢來摸老子的莊子?”
瘦猴繞著劉蟬轉了一圈,嘿嘿笑:“還是老闆神機妙算。專門安排了六個人,早就防著你們這些趁火打劫的。”
六子從後面繞到前面,槍口還指著劉蟬胸口,手有點抖,但眼神挺狠:“說,誰派你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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