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你話呢!”大鬍子一腳踹在劉蟬膝彎上,劉蟬腿一軟差點跪了,但肩膀一掙又站住了。
“我說大哥,”劉蟬涎著臉笑,“我們就是餓得不行了,想進來找口吃的,沒想跟你們動手……”
“餓?”瘦猴伸手把他懷裡那包壓縮餅乾掏出來,“這他媽是餓的人能有的東西?”
劉蟬心說完了,這下連糊弄都糊弄不過去了。他右手在懷裡攥緊了盒子炮的握把,拇指搭在保險上,石灰包也捏在了另一隻手裡——
就在這時候,院牆上頭“嗖嗖嗖”三聲輕響。
劉蟬餘光裡瞥見三道黑影從牆頭翻進來,落地沒聲。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三個影子就跟鬼一樣貼到了護衛們身後。
第一個——最近的那個——一把捂住瘦猴的嘴,手腕一翻,瘦猴整個人就軟下去了,跟被抽了骨頭似的。
第二個——矮身竄到大鬍子背後,膝蓋頂他腿彎,大鬍子“呃”一聲悶哼,還沒喊出聲,後腦勺捱了一掌,撲通栽地上。
第三個動作最快,劉蟬甚至沒看清她怎麼動的,六子手裡的槍就脫了手,人被反擰著胳膊按在了牆上。
前後不到五秒鐘。
六個護衛倒了五個,剩一個剛想跑,被一記飛踹踹中後腰,臉朝下拍在泥地裡。
劉蟬舉著雙手愣在原地,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豆餅趴在地上仰著頭,一臉茫然。
要麻單膝跪著,眯起眼盯著那三道影子——黑衣服、黑包頭、黑布鞋,月光底下一晃而過,身形利索得不像話。
“走!”為首那個黑影聲音低啞,朝另外兩個一揮手。
她們轉身就往莊子裡頭竄,一個人奔倉庫方向,一個人奔正屋,剩下的那個——年紀最小、動作最輕的那個——站在原地,把手裡剛從劉蟬懷裡掏出來的那包石灰粉掂了掂,然後揣進了自己兜裡。
劉蟬剛鬆了半口氣,又提起來了。
因為那個最小的黑影轉過身,手裡兩把匕首轉了個花,朝他們仨一指。
“蹲下。”
聲音脆生生,年輕得不像話。
劉蟬立刻蹲了,兩手抱頭:“自己人自己人!大姐咱們自己人!”
“誰跟你自己人?”
豆餅很耿首,首接說“我們和你們一樣,也是來打劫....”還沒說完就被劉蟬捂住嘴,發出嗚嗚的聲音。
劉蟬改口道“我們是和你們一樣,來劫富濟貧的,幾位女俠還身手,我們還沒來得及感謝幾位的救命之恩!”
“看起來呆呆笨笨的,還挺油嘴滑舌的!”
三丫走過來,拿匕首柄敲了敲劉蟬的腦門:“老實給我待著。二姐...哥——”她扭頭朝倉庫方向喊,“有人亂動就崩了他!”
被叫“二哥”的那個黑影在倉庫門口回過身——月光照出一張窄臉細眉的輪廓,手裡一把駁殼槍穩穩地端在腰際,槍口不偏不倚對著要麻的胸口。
要麻僵住了,一動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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