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麻,”劉蟬開口,“接下來輪到你了。你信我不?”
要麻沒回答。他把懷裡那把七九步槍放在膝蓋上,不緊不慢地擦了擦槍管,然後才抬起頭:“劉哈兒,你今天晚上先是會找東西,然後豆餅突然長勁兒了。你跟我說這些都是你那個“傳承”帶來的?”
“對。”
“那傳給我也管用?”
“管用。”劉蟬指了指他的肩膀,“你剛才被槍托砸的那一下還疼吧?點完就不疼了。”
要麻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嘖”了一聲,把槍往旁邊一放:“來。”
劉蟬把2個點全加在要麻的敏捷上。敏捷從6拉到8。
要麻本來靠在牆上,點完那一瞬間整個人突然繃首了,跟被電打了一下似的。他兩隻手撐著地面,後背弓起來,額頭上冒了一層細汗。
劉蟬能看到他面板上的狀態變化——“肌肉痙攣(短暫)”。
但也就幾秒鐘的事兒。
等要麻再抬起頭的時候,他的眼神不一樣了。劉蟬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但就是不一樣了——原本那雙精刮刮的眼睛,現在多了一層東西,就像刀子開了刃,更利了。
要麻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他朝草房門口走了兩步——步子不大,但劉蟬能看出來,他腳底落地的節奏變了。以前要麻走路是“吧嗒吧嗒”帶著響的,現在他落地那一下幾乎沒聲,就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要麻自己顯然也察覺到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又回頭看了看劉蟬。
“……真管用。”
“我說了管用。”
要麻走回來蹲下,那把七九步槍在他手裡翻了個個兒,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他拿槍托在地上輕輕磕了一下,又翻了個方向,全程手指頭跟上了潤滑油一樣,順溜得不像話。
他抬起眼看劉蟬,嘴唇動了動,最後說了句:“大恩不言謝,這輩子我就跟定你了,袍哥人家,絕不拉稀擺帶。”
劉蟬擺擺手:“自家兄弟,客氣啥。”
要麻把槍放下,靠回牆上。但他跟之前不一樣了——之前他坐的時候是半側著身,隨時準備跑的那種姿勢。現在他整個後背貼在了牆上,鬆弛了。
“硬是要得。”要麻閉上眼,嘴角有了一點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劉哈兒你這個傳承,要上天哦。”
劉蟬沒接話。他把系統光幕關了,也從箱子裡摸出一罐罐頭來。三個人分了一罐豬肉罐頭,沒加熱,涼的,但豬油凝著白花花一層,吃到嘴裡那個香啊,能把人舌頭吞下去。
豆餅吃完舔了舔罐子底:“劉哥,咱明天干啥?”
“睡覺。”劉蟬往後一倒,枕著草堆,“明天起來再說。”
“哦。”豆餅也往後躺下,縮了縮身子。
要麻沒說話,但那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睡得不慢。
劉蟬躺在那堆爛稻草上,頭頂是破了個大洞的房頂,星星從窟窿裡漏進來,亮晶晶的。他盯著那幾顆星星看了好一會兒。
腦子裡在想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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