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蟬翻了個身。
下次碰上得小心點。那仨娘們不好惹。
他又想起“戰術大師”那個技能——視野共享。要麻和豆餅現在都在兄弟欄位裡，他能隨時看到他倆的位置。他閉上眼試著感應了一下，腦海裡立刻浮現出兩個小小的光點，就在自己身邊兩米之內。
豆餅的光點旁邊標著“狀態：睡眠（深度）”，要麻的標著“狀態：睡眠（淺度）”。
甚至連心率他都能隱約感知到。
劉蟬睜開眼，咧嘴笑了一下。
這技能放到後來打鬼子，能讓一個排當半個營使。誰在哪個位置，誰還站得住誰己經不行了，甚至不用傳令兵喊，他掃一眼面板就知道。
他活動了一下剛強化過的身體。
以前跑二里地喘成狗，現在感覺再來二里地也撐得住。脖子不酸了，腰板首了，連身上的傷疤都在發癢——那是癒合的時候肉在長。
劉蟬閉上眼睛。
明天得想想怎麼把不辣、蛇屁股、克虜伯那幾個人也拉進來。兄弟越多，屬性點吃得越開，隊伍壯大了才好辦事。
風從牆洞裡灌進來，吹動了地上的稻草。
劉蟬翻了最後一個身，下巴抵著胳膊，慢慢沉進了睡意裡。
迷糊中他聽見豆餅在說夢話：“哈哥……罐頭……給我留一塊……”
要麻那邊翻了個身：“閉嘴睡。”
“噢……”
然後草房裡就只剩下風的聲音了。
屋頂那個洞外面，星星還在亮著。
明天……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劉蟬嘴角掛著一點笑，徹底睡著了。
潰兵營中，火堆噼啪響著，橘紅色的光把幾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在破廟的牆上晃來晃去。
孟煩了縮在一截斷掉的香案腿上，棉襖的袖子爛了半邊，露出來的棉花黑得跟抹布似的。他把手湊到火跟前烤了烤，又縮回去，嘴裡嘟囔：“這火烤得，前胸都快熟了，後背還跟冰窖似的。”
阿譯坐在他對面，腿上攤著半本燒了邊的書，封面早沒了，也不知道是什麼。他推了推歪了的眼鏡腿：“煩啦，你這話說得不對，火烤前胸不烤後背，那是你不會轉著烤。我們當兵的有句話——”
“得得得，”迷龍一屁股蹲在火堆邊，從懷裡掏出個癟了的鐵皮酒壺，晃了晃，沒剩幾滴，還是仰脖倒了進去，“你那些話留著跟日本人說去，跟我們說有啥用。現在是能吃上口熱乎的，比啥都強。”
郝獸醫沒靠近火堆，靠在後頭一根柱子上，腿上搭了件破軍毯。他年紀大了，經不住煙燻，咳了兩聲：“迷龍啊，你那酒壺晃了八百遍了，再晃也晃不出第二滴來。”
“我樂意。”迷龍把酒壺塞回懷裡，眼睛首勾勾盯著火堆上頭架著的一口黑鍋——鍋裡煮的是野菜湯，清湯寡水，飄著幾片不知道哪薅來的葉子。
不辣湊過來看了一眼，撇撇嘴：“這他媽也叫湯？我看叫刷鍋水還差不多。”
“有刷鍋水喝就不錯了。”孟煩了拿根樹枝撥了撥火，火星子濺起來幾顆，又落下去，“前兩天隔壁營的老趙，連刷鍋水都沒得喝，跑去啃樹皮，啃了半拉，牙崩掉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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