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阿譯皺起眉,“粉條和豬肉最難搞,剩下的人越少越難辦啊。”
“沒事。”劉蟬把腦袋往牆上一靠,“咱有壓箱底的好東西,不著急出手。讓兄弟們先跑著,回來再看看缺啥補啥。”
阿譯半信半疑地看著他。說實話,劉蟬這人他也摸不透——幾天前還跟大夥一樣半死不活的,突然就開始往外冒新鮮東西了。
旁邊有幾個人聽見了,回頭打趣:“哈兒你是不是想坐等漁翁之利?等我們找回來你蹭一口?”
“坐等漁翁之利?”劉蟬嗤了一聲,“你們找回來的東西能跟我比?等著吧,到時候別眼饞就行。”
“喲呵!口氣不小啊!”
“行行行,看你拿出啥來!”
那幾個人笑罵著散了,也沒當真。豆餅和要麻蹲在劉蟬旁邊,豆餅臉上掛著“嘿嘿嘿”的笑,要麻面無表情但眼神里帶著一絲看戲的意味。
有人路過的時候嘀咕了一句:“豆餅跟要麻都被劉傻兒帶傻了。”
“誰說不是呢……以前要麻多精一人啊,現在也跟著蹲那兒笑。”
要麻聽見了,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破廟裡就剩下阿譯、劉蟬三人,還有門口歪著坐的孟煩了。
孟煩了靠在那扇木門旁邊,一條腿伸著一條腿蜷著,手裡拄了根從哪個破傢俱上拆下來的木棍。他腿有傷,走路不利索,但嘴上一點不饒人。
“阿譯你也是會挑日子。”孟煩了拿木棍敲了敲地面,“大過生日的,把最難搞的兩樣留給走不動路的人。豬肉、粉條,我一個殘廢,你一個——”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阿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咱倆上哪兒弄去?”
阿譯不好意思地搓了搓鼻子:“我本來沒想那麼多……我就是想讓大家熱鬧熱鬧。”
孟煩了嘆了口氣,扶著木棍站起來,一瘸一拐往外走:“算了,粉條我想辦法。你管你的豬肉去。”
“孟煩了你腿不好……”
“不好也比你強。”孟煩了頭也沒回,“你先把你的肉搞定再說吧。”
阿譯站在門口愣了半天,咬了咬牙,把長衫下襬往腰帶裡一別,也出門了。走的時候背影頗有些“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架勢。
破廟裡就剩下劉蟬三人。
豆餅伸長脖子往外看了看:“劉哥,他們都走了。”
“嗯。”
“咱真坐這兒等著?”
“等啥等。”劉蟬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咱們跟他們不一樣。他們是現找,咱是拿現成的。”
他從懷裡掏出那罐豬肉罐頭在手裡掂了掂。鐵皮罐頭沉甸甸的,拿指甲敲了兩下“噹噹”響。豆餅和要麻也把各自的罐頭掏出來,三隻鐵皮罐子並排碼在石臺上。
“這幫人滿世界薅白菜找粉條的時候,”劉蟬把罐頭往懷裡一揣,“咱一齣手就是豬肉。鐵皮封著,整塊整塊的白花豬油凝在裡頭。你說他們饞不饞?”
豆餅己經開始流口水了:“饞……”
“饞就對了。”劉蟬重新蹲下來,“等著。等他們快回來了再出去裝個樣子轉一圈,拿罐頭把那幫人的眼珠子都震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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